这时我也想起来了。
和氏璧,不就是历史上有名的故事“完璧归赵”中的那块吗?那么有名的玉石,难道居然就在我身边?而且那块璧不是赵国的吗,怎么又成了楚国的了?
我的疑问还没说出口,金发少年已经继续说了下去:
“后来在楚国吞灭越国,楚威王因相国昭阳灭越有功,将和氏璧赐给了昭阳。在昭阳得到和氏璧之后,在一次宴会上和氏璧竟失窃了,国宝的不翼而飞震惊朝廷内外,人们纷纷寻找这件价值连城的宝玉,但终无所获。
“和氏璧销声匿迹几十年后,突然有一天在赵国出现了,至于和氏璧是怎样流落到赵国的,已成为历史上的一个谜,无从查证。只知道赵惠文王时,一个名叫缪贤的宦官从一个外国人手中购买有这块玉,经玉工鉴定后,方知正是失踪多年的和氏璧。赵王得知后,便将这件珍贵的宝玉强夺去了。赵国得到和氏璧的消息很快传到了秦昭王的耳中,秦昭王对这件稀世之宝产生了觊觎之心,于是就发生了完璧归赵的故事。
“虽然当时蔺相如成功保卫了和氏璧,但几十年后,秦国大军攻占赵国,赵幽王投降,献出了和氏璧。和氏璧最终还是落到了秦国的宝库之中。但和氏璧却从此时起,便从历史上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我疑惑的看着路西华,但这只狡猾的堕天使依旧不露声色,只是笑着看着金发少年:“哦,原来如此。不过,真有趣,在历史上消失的有名玉石,怎么你们认为在几千年后,这块玉石会在我手里?”
“证据证明。”从金发少年解说时起就一直没说话的蓝发少年这时突然开口,而且一开口就是让人接不下去的话,反正是我一定不知道该说什么:“和氏璧这个名词虽然在历史上消失了,但却以另一种面目出现在人们面前。没错吧,店长。”
路西华不置可否地笑了笑,示意芳兰将他的咖啡再次添满。
金发少年于是继续说道:“关于和氏璧的下落,历史上有多种解释。说法一,和其他宝物一起沉眠在至今依旧没能找到的秦始皇墓中;说法二,在秦末战争中遗失或被项羽掠夺去。秦末,项羽率兵进攻咸阳,焚烧秦宫殿,挖掘秦铃木,掠夺宝物、美女,和氏璧可能就在其中。但随后而来的楚汉战争中,项羽兵败,璧或许藏在项羽的都城彭城中,又或许遗落在项羽败死的垓下。但经我们的调查取证,发现一直不被人认可的第三种说法才是正确的,那便是被秦始皇制成成为传国玉玺——即传国玺,而已另一种面目流传下去。”
金发少年吐了口气,拿起面前的咖啡一饮而尽。他身边,蓝发少年冷淡的声音接着响起:“置暗处,自然有光,能却尘埃,辟邪魅,名曰:‘夜光之璧’。若置之座间,冬月则暖,可以代炉,夏月则凉,百步之内,蝇蚋不入。这便是历史上对和氏璧的记载。无独有偶,与之相类似的语句在另一本古籍中也有记载,形容的却是另一块玉石,或者该说是玉石制成的物品,传国玺。”
休息了下,金发少年又接过解说的工作:“传说传国玺的玺钮雕成龙鱼凤鸟的形状,面上刻有大篆体的‘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字,历来是帝王的象征。秦后是西汉,在汉室手中时,由于大司马王莽急于夺取帝位,在争夺传国玺时,汉王太后怒急之下将玉玺摔在地上,于是雕刻的螭虎被崩落一角,在王莽登上帝位后,命工匠用金把玉玺的缺角镶补上。这便是传国玺的又一特征。之后,在分别成为东汉、西晋、五胡十六国、东晋、后梁、后陈、隋、唐、后唐、北宋的传国之宝后,相传在明灭元时,蒙古部落将玉玺带到漠北。从此‘传国玺’也如当年的和氏璧一样不知所终了。”
啊?那怎么又说在路西华手里?从元到现在,时间上可有几千年的断层耶!
“就在我们追查的线索断了之后,这时我们有得到另一份情报。”说到这,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蓝发少年的神情有了一丝很难形容的变化,硬要表述出来,便是欲罢不能的矛盾感。只是实在难以理解他这一闪而逝的表情理由为何。不过似乎除了我,没有其他人(注意,是没其他“人”)发现这一幕。
金发少年接口:“在三十年前,一块玺钮成龙鱼凤鸟的形状,刻有‘受命于天,既寿永昌’八个大篆体字,螭虎一角以金镶补的玉玺在某次地下拍卖会以……难以想象的高价拍出。买方与卖方的身份都不明。但只要存在现代社会,总会有些蛛丝马迹可循。最后,我们虽然找不到卖方,却找到了买这块玉玺的人。但当我们追着这条线索找到买玉人,却得知那个富豪已不在人世,他的绝大部分财产都以遗赠的方式转移到一人手中,恐怕,那块玉玺也是。”
说到这,金发少年的眼睛死死的盯着路西华,似乎他们寻早已久的答案就在这张美丽的脸颊上。
当然,如果那么容易就让他们看出答案,就不是路西华了。
路西华艳丽地笑着与他对视,放下咖啡杯:“原来如此,想必是辛苦非常的追寻。”
“请阁下告诉我们,我们要找的和氏璧,究竟是不是在你手中?”蓝发少年锐利的眼神也久久定留在路西华脸上,更准确来说,是那双血般妖艳的绯眸上。连从一旁看到他的目光的我,都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那不像平时感觉到的因危机感而产生的感觉,而纯粹是一股魄力。单凭这种感觉,就算是远不如路西华聪明的我也知道,这三个人,至少是这个蓝发少年,一定不是池中之物。这使我想起他们找寻的东西,灵光一闪——难道,他们的身份是……
和金发少年对视一下,又悠悠看了蓝发少年一眼,路西华的目光又悠闲地转向客人面前的咖啡杯:“嗯,咖啡都冷了啊。芳兰。”
一直在旁服侍的芳兰闻言,伸手够向那玫瑰色的杯子,纤纤细手却在半途被截住。
芳兰乌亮却没有灵魂的眼睛一抬,接触到的是同样乌亮却尖锐的瞳孔。对方在猛一接触下,瞳孔微微缩小,同时情不自禁地将手收回。注意力放在路西华身上,而没发现这一情节的蓝发少年出声:“阁下应该知道,我们此次不是为了喝咖啡而来的。”
“是吗。”路西华笑盈盈地看着他,不知可否的态度令蓝发少年一阵烦躁。虽然他也不是寻常之辈,但面对这种对手,他依旧感到力不从心,时间的紧迫也使得他无法像平常般冷静思考。
这时他发现身边的金发少年向他抬了抬手,似乎是他们的暗号,蓝发少年于是起身:“我们还会再来。”路西华也随之起身:“既然如此,那边下次再谈吧。芳兰,送客。”
滥发少年皱着眉看着路西华101式笑脸,暗叹一声,在芳兰的指引下离开了内室,不久,便听到芳兰甜美的送客声与大厅厚重的关门声。
这时我憋了许久的问题才猛地爆出来:“到底怎么回事?我们店里真的有这块‘和氏璧’吗?怎么我从来没见过?还有那个富豪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有人家遗赠的财产?他的子弟居然没来找麻烦?……”
路西华换了个坐姿,慵懒的卧坐在沙发靠背上,同时挥了挥手臂,桌上的杯具便统统浮到半空,归位的归位,送洗的送洗,一旁的咖啡壶也自动煮起咖啡了。这情景看起来真是诡异。即使是习惯如我,也不由自主的停止了询问。虽然很快便恢复过来。
“路西华,到底怎么样啦?”
“不在我这。”
路西华接过暗元素送过来的新煮出来的咖啡,闭眼轻嗅,舒了口气,抿了一口。那阵飘香传到我鼻尖时,我一阵呆滞,仿佛沉浸在一场隆重华丽的宴会上,好一会才回过魂来。这才真正是路西华煮的咖啡!
我就觉得奇怪,怎么有人能抵御这只堕天使的咖啡诱惑?
不过此时不是发这种感慨的时候:“路西华,你说那件玉玺不在你那!?”
路西华闭着眼,似乎在潜心品尝:“已经卖了。就在不久前。”
呃,我怎么不知道?
路西华看了我一眼,笑了。那笑容不觉令我打了个冷战,这次是最常见的带着不好的预感的冷战——“是啊,一个无故一连翘班数天的店员,怎么会知道呢?”
我干笑数声,虽然已经恢复成平常的路西华,不过危险系数依旧不小啊!
于是我与他同样笑着大眼瞪小眼。等了不知多久,瞪到我的眼睛快要流水。我才发现要和路西华玩瞪眼是多么伟大的决定,刚才能跟这只堕天使瞪那么久的三人,又是多么伟大的人类!
反正我是不行的。
但我有一定要得到题材。
所以只能向恶势力投降了:“好吧,是我的错。亲爱的撒旦大人,你要我怎么做?”
路西华笑得艳丽而狡黠:“简单。答应我一个条件,我便将那块玉的事告诉你。”
“答应你的条件……便是定下契约了吧?”我小心的问道。从这半年多的了解中,我的了解了不少魔族的事。感觉上,地位较低的魔族,定契约是要利用七大魔王之名,才能定下正式契约;相反来说,和比魔王更高级的撒旦谈条件,一旦答应……
“那是当然。如何,不要题材了吗?”路西华依旧笑得十分美丽。没用任何魔力,便叫我答不出否定答复。
555……被揪住小辫的感觉真糟……
“唉……至少也告诉我是什么条件吧?”长叹一声,我已经认命。但以防万一,我还是得问一下具体条件。谁料此言一出,我马上感到后悔。路西华依旧在笑,笑容却阴森得可怕:
“条件就是,在白天时间里,阻止路西菲尔踏出店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