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弟……"你很担心我吗?"夏文看自己的弟弟从地板上站起来,发觉自己也已经很久没和他这么亲近了。弟弟一直是父母手中的宝,不管他多淘气,成绩下滑地多厉害,母亲还是会说:"小弟呀,怎么这么粗心,下次可要专心点了。"不就是因为他是男孩?夏文曾经这样想,也曾经因此恨过他,但是……"废话,你是我姐姐嘛。"小弟理所当然地说,见夏文还是坐在地板上,以为她站不起来。
夏文低头苦笑着,自己在想什么?与父母的关系差竟然发泄在弟弟身上,我果然不是个好姐姐。这时一只手伸到她面前,抬起头,发现弟弟纯真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夏文对着他露出灿烂的微笑:"谢了。"两只手又一次握在一起,弟弟也对夏文一笑,拉起姐姐后,他突然转过身:"我是来说句话的。"呃?没想到他会这样说,夏文觉得惊异。"我不读高中了,反正我也无心学习,倒不如……"
一愣,想起梦中的一切,发现一切是那么清晰,那真的是梦?这个疑问很快被抛开,现在最重要的不是这个:"不行,爸妈不会同意的。""他们一定会同意的,反正读书的是我!"弟弟有些激动地说。但马上发现自己失态,又转过身:"……我,不想再听见……姐姐哭了。"
哭?夏文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哭了。这时小弟的话在继续:"每天半晚,我走过你房门口时都基本有听见,大概是在做梦吧……"哦。听他这样说,夏文也记起好象这阵子晚上都在做噩梦,具体什么内容记不得了,只有一种恐惧感残留在心里,挥之不去。"所以……"弟弟还在继续说,但夏文发现下面的都不重要了。从后面轻轻搂住小弟,夏文微笑着对可爱的弟弟说:"不用了,现在学习已经不重要了。""为什么?"弟弟不解地想回过头,但夏文将他搂得更紧,使他无法那样做:"小弟,你又长高了。"看着记忆中还矮自己一个头的弟弟,现在已经和他差不多高了,夏文百感交加:"好象也壮了不少。""那当然,我在长身体嘛。但我是问……"放开小弟,夏文走向书桌,拿起已经连凉的水杯:"你好好读下去吧,爸妈也是这样希望的。"
"但你……!"弟弟又激动起来,而且刚好惊动到隔壁的父亲。走进门,发现姐弟两正在争论,父亲皱着眉头,大声喝斥:"是谁整天吵着要继续读书的?现在好不容易我和你妈勉强凑到一笔钱,你却在这里和弟弟吵架,是不是不想读了!?"
两人同时一愣,对视一阵,夏文和弟弟同时大笑起来,搞得父亲莫名其妙,不过看起来他们并不是在吵架,父亲顺便骂声:"笑什么笑!"就退了出去,留下一对好姐弟。"文姐,好象就我们两最笨,自己在瞎操心。""是呀,不过瞎操心可是你,我可没有。"夏文笑得肚子痛,突然间一切的烦恼都消失无踪,令她整个人轻松下来"你敢说没有?"小弟冷笑一声,转过头想继续开骂,却发现夏文泪留满面:"姐?"抹抹眼睛,夏文笑着:"没事,只是忽然间整个人轻松下来,眼泪就……"用力擦着止不住的泪水:"真没用,都这么大了……眼泪却不听控制……""姐……"默默地递上一包纸,他陪了夏文一会,最后发现自己没法做什么,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躺在床上,握着戒指哭泣的夏文……
后记
"那时虽然我在哭,但我心里其实是殆未有的快乐。很庆幸做了那个梦,我才发现我心里最重要的不是学业,而是得到关心和支持。"这一天,夏文又来到这间奇怪的饰品店,顺便带来了好几个朋友。坐在沙发上,夏文知道几个朋友现在应该在选着饰物,没空理自己,就进来找路西菲尔。经过这一次,夏文发现自己在没压力的状况下成绩原来还不错,老师也说这样下去大专还是有希望的。这似乎是店长的戒指的功劳。听着这个故事,我也为她高兴:"这样不是挺好吗?成绩也上去了,学费问题也不成问题了,和亲人与朋友的关系也好了,为什么还来闲坐?现在你应该挺忙的吧?"我就是这点想不明白。瞪了我一眼,夏文似乎觉得我碍眼:"我没事就不能来啊?店长都不反对,你一个店员理什么?"耸耸肩,我决定不和小孩子计较。
夏文转向一直保持沉默的路西菲尔:"事实上,我还是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为什么我会那么巧做那个梦,而且还那么真实?"闭着眼,路西菲尔优雅地端起咖啡杯,品了一口,简洁地说:"宝石中含有各种力量。""就这样?"夏文似乎对这个解释还不太满意。伸手看了看中指上的玫瑰石英戒指:"恩……不过这只戒指还真灵,前几天我刚向个男生表白……"我看着中指上那闪烁的宝石,知道中指的戒指代表着热恋中。耳边夏文的话在继续:"我跟他们说了-表白的窍门-后,她们就缠着我带他们来。"
喝完杯中的咖啡,夏文站起身,耳边隐约传来门外的呼唤声。走到门口,夏文突然停住:"……谢谢你,戴紫色隐型眼睛的帅哥。"然后唐的出了门。
听着芳兰送客的说话声,我看着路西菲尔,边喝着他香浓却不失清甜的咖啡:"路西菲尔,她出去时脸很红耶。""大概吧。"路西菲尔淡淡地说,也喝着咖啡。我不死心,又说:"她好象很喜欢你耶。""哦。"这次更绝,路西菲尔以一个单音结束对话。看来没戏,我只好放弃。没想到路西菲尔却接着说:"反正我也满喜欢她的。那女孩很像小云。"
小云?他在天界的情人?言情小说家的大脑马上反应出一段缠绵的悲恋,刚想问清楚,路西菲尔却放下杯子,看着炉光:"……似乎到时间了。"咦?不会吧?马上,事实打消了我的奢望,那双血红的瞳孔向我发出危险的光:"终于又到晚上了。"
干笑两声,我记起路西菲尔的话:"路西菲尔说他喜欢那个叫夏文的女孩耶!"弹了弹我的额头,路西华继续微笑:"看你美的,那又怎么样?反正路西菲尔那笨蛋是个超级博爱主义者,世上有什么是他不喜欢的?"我眨着眼,直觉无戏看了:"但是,就算是那样,他说她很像-小云-……"收拾起路西菲尔剩下的杯子,路西华无意识中说:"哦,那只独角兽呀。总是粘着路西菲尔,的确很像。"看了一眼我一脸失望的神情,路西华笑着:"别在我们身上幻想这种爱情故事,在路西菲尔眼中,一只蜘蛛和一只天使是一样可爱的。"
天~~~~我仰天长叹,为什么会有这种天使呀~~~~冲起自己的咖啡,路西华瞄了一眼我的眼睛,似乎马上知道我的想法:"路西菲尔就是因为博爱才真正像天使。要知道……"说到这,路西华突然停下来,我奇怪地抬起头,却打了个冷战。路西华身上发出前所未有的寒气,与那双冰冻似的血眸相交的那瞬间,我突然有种被冻成冰条的错觉。发觉到我的恐惧,路西华回过神,嘲讽地一笑:"原来你也有这么害怕的时候呀,真有趣……"气温已经恢复正常,但我还是心有余辜的摩擦着手臂,不去关他的嘲讽微笑。刚才……他到底想到什么了?为什么会露出如此愤恨的表情?会是谁呢?能让一只什么都不上心的堕天使这么在意?
在我发呆时,路西华已经走出内室;见到路西华出来,芳兰鞠了个躬,在一片黑舞中化为一块黄色灵体石,在黑暗中飞回货库的盒中。我跟着他走入店面,路西华正看着:"恩……一下子卖出这么多吗?没想到路西菲尔一时兴起的举动倒带来这么好的收益。""一时兴起?指他出来招待吗?"我靠在柜上,拿出手提电脑,开始写下这次的故事。"不,是向玫瑰石英输送灵力。"招手从柜下唤来一只木箱,将卖出饰品的空缺补上:"那颗石英本来是没有做出梦之结界的足够灵力的。路西菲尔在卖出前特意给它输了灵力,才让石头在做完这件事后不至于粉碎。所以我说呀,在路西菲尔眼中,一切都是一样宝贵的。无论是一颗宝石还是一个人类。"让木箱飞回去,路西华危险的笑容在黑暗中绽放:"谁叫他是最纯粹的天使呢?"
魔界
在永远雷电交加的天空,一对黑翼向最接近人界的魔界北部——妖精&吸血鬼之国的首都中心,巴比勒城堡接近,并顺利在哨兵的注视下降落。虽是堕天使,但来人似乎经常出入这里,所以血族士兵并没有阻止他的闯入。只见那只堕天使就轻驾熟地拐入看似四通八达,实际宛如迷宫的走廊,不一会就来到一间大厅,向宝座上的黑影报告:"北之撒旦……"黑影伸出一只手,示意他不用说了。沉默地看着窗外,好一会,站着的堕天使决定打破沉没:"撒旦,你打算……怎么做?"黑影缓缓站起来,苦笑一声:"还能怎么办?-他-既然出现了,有不马上回魔界,只能是在等我们去迎禁。对吧,拉贵尔(Raguel)?""是呀。撒旦大人总是这样,以耍我们为乐。"说到这个上司,蓝发金瞳的拉贵尔就满肚子气。作为魔族,拉贵尔承认他是最敬业的,试问除了他,还有哪个撒旦会抛下整个管理地域,玩起失踪,而且一玩就是两千年,搞得整个魔界一团乱。但他总算是出现了。即使对他有再多的不满,拉贵尔还是打心底敬爱这个带着他们反抗天界,又指畸们冲出天使军的包围,来到魔界的堕天使军统帅。叹了口气,拉贵尔发现自己还是生不了这个麻烦上司的气:"巴比勒大人,我想去禁回来。到底他也失踪了这么多年,我也不相信他会是因为一时贪玩。"
说到担心,巴比勒恐怕比任何一只魔族都担心这位难搞的西方之王。走到窗前,看着闪耀的天空,好一阵,他才说:"不了,还是我去吧。""但是大人,你……""没关系,我这个地域本来就很好管理,离开一两天也不碍事。再说,"说到着,巴比勒苦笑一声:"说不定对骄傲的西之撒旦来说,堕天使军副统帅的邀请还是不够面子。""这倒是。"拉贵尔也同意眼前这长相和普通人类无异的吸血鬼与妖精之王。"您去吧,一两天的话我还可以控制住西方的事。堕天使们倒有也不太难管理。"在黑暗中不用任何助力就浮起身体,这个前魔界之王对拉贵尔抱歉地一笑:"那就拜托你了。"善意地笑着,拉贵尔做了个猛K的动作:"见到他不用客气,给他一下,最好可以打傻他。免得他由跑出去,给全魔界的人添麻烦。"摇着头,巴比勒在空中转身:"有谁能打傻这只堕天使之王?"叹着气,巴比勒进入用灵力打开的空间通道,拉贵尔也收起笑脸,忧郁地说着:"摆脱了,巴比勒撒旦,请务必要找到路西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