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了个懒腰,我从暖和舒适的床上爬起来,开始了新的一天的第一件事——梳洗。脱掉睡衣,我心情愉快地换着新买来的衣服。终于送出这期的稿件,空涩了N个月的钱包也终于鼓起来了。于是昨天我就跑去买了那件想要了很久的新衣服。反正现在路西华白天叫出芳兰来帮忙,我也清闲了不少。看来他还是有点良心的。不……应该是说突然良心发现,虽然有点可疑。
套上新上衣,我微笑地看着镜中的自己。恩,虽然不像路西华打扮得那么漂亮,但怎么说还是人模人样的吧。这时,我瞄到镜子中的我的身后好象站着一个人。恩?又是衣服造成的错觉?我低下头,继续整理衣服。呃?不对,里面是两个人耶。我急忙回过头,眼前的确不幸地站着一个人。没翅膀的,真真正正的人一个!"不要呀~~~~~!"我惨叫着,将身边一切可以移动的物体往他身上扔。他不会在我换衣服时就在了吧?同时心里暗暗觉得不对:怎么会有人可以通过路西华来到屋里?即使是通过路西菲尔也不可能。
迅速打开的房门阻止了我疯狂的丢东西行为;路西菲尔一挥手,一切的物体都悬浮在光中,失去了飞行的初速度。他大概是听见我的叫声而赶上来的吧。我如此猜测着,但他的第一句话马上打破了我的推理:"果然有魔族。"
呃?魔族?什么东西来着?我一边纳闷着,一边看着路西菲尔将家具回位,后又将目光转向被一张大床、N只椅子、一些衣服、若干支笔和水杯等物体逼到墙角的"魔族"。魔族好象是和路西华一样是生活在魔界的魔鬼们吧。但那个真的是魔族吗?乌黑干爽的短发,冰兰色的略带冷(因为生气吧……)的眼睛,除了比一般路人A帅之外,我实在看不出他会是魔族。而现在这个所谓的"魔族"又以人类特有的(起码我现在知道的生物中,是人类特有的)怒气冲冲的杀人眼神瞪着我:"人类发起疯来的怪力还是这么大。"边抱怨着,他将目光转到路西菲尔身上,边撤掉半透明的能量罩。
也许是我看错吧,在我眼里这只突然出现的魔族,看着路西菲尔的眼神十分复杂。有怀念,有安心,有不满,而且更多的好象是不解和疑惑。他和路西菲尔是……"路西菲尔,你的熟人?"我忍不住打断路西菲尔的还原整理魔法。比起现在的房间,我觉得搞清楚这件事更重要;而听见我的声音,那个魔族更加疑惑:"路西菲尔?路西华,你多久没用这个名字了?你不是早舍弃光之-el-了?"哦,我明白了。"原来是路西华的手下呀。"我恍然大悟。是魔界的人的话,就只能是魔王撒旦的手下了。
谁知这句话一出,我又被狠狠地瞪了一下,感觉到他的杀气,我将目光由路西菲尔身上移回,刚好看见一个非常吓人的情景:那魔族突然在房间的对面消失,而后又马上出现在我面前,而且一把掐住我的脖子:"所以我最讨厌雌性生物。"
在这生死关头,我的大脑居然一片空白,在魔族正要在手掌加力时,一阵强光像一支利剑一般刺向他与我接触的手,快相交的那瞬间,魔族及时地撒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躲过这一击(在我看来是人影一闪,他重新出现在房间另一角);而白光并没有停止,直直刺向我。
与光相触,但我并没有任何不适感。反倒是它帮我避免了摔坐在地上的危险。平稳地落地,我这才有空看看发生什么事。而第一眼看见的就是路西菲尔手中那浮在光里的"炫"。"全能者令牌?传说中光天使路西菲尔的武器?"看见炫,魔族看起来比我更吃惊:"路西华……不,你不会是路西华。他是不会浪费灵力去救一个人类的。你到底是谁?!"
目瞪口呆地看着事情的发展,我除了这么做还干什么呢?路西菲尔会和他打起来吗?要打可以出去外面打吗?我屋里可全是最重要的物品呀!(忽略刚才乱丢的时间)
路西菲尔平淡的眼神在魔族身上扫过。炫闪了闪,消失了。路西菲尔将最后一件家具放下,就在魔族的注视下突然转身,听脚步声应该是下楼。看着这情况,无论是我还是那个魔族都一样吃惊。向房门走了两步,他又猛然转身。条件放射地,我后退了一步,即使这在他异于常人的速度面前是无力的;而他倒也没想再发难:"听着,女人!我是魔界四撒旦之一,管理魔界北部的血族、妖精之王,撒旦——巴比勒(Barachiel)。好好给我记着!"丢下这句话,巴比勒闪身(在我看来)消失了,应该是追路西菲尔去了。而我也急忙追上去,这么精彩的题材怎么能放过?轻轻摩擦着刺痛的脖子。真希望那个叫巴比勒的疯子不要再乱来了。不过说回来,他刚才好象说自己是魔界四撒旦之一。撒旦不是指路西华吗?怎么有四个?
追着路西菲尔进到店面,凭血族特有的速度巴比勒冲到他面前,挡住银发堕天使的去路:"你到底是谁?路西华呢?"微笑着,路西华闪动着红光的眼睛移到巴比勒脸上:"哦,原来你是来找我的,北之撒旦?"看着那熟悉的血眸与招牌式的恶魔微笑,巴比勒完全愣了。他的确是路西华。但,刚才那个……
转身走入内室,路西华优雅地坐上沙发,弹了弹手指,咖啡壶自动煮起咖啡来:"巴比勒,怎么这么想我,竟亲自来接我。"但看他的表情,巴比勒十分怀疑他是否真的对此感到惊讶。出于对眼前堕天使王的了解,巴比勒聪明地没在这上面花时间,坐到路西华对面,巴比勒接过黑暗中飘到面前的咖啡杯:"还不是因为你失踪了两千年。魔界的人都说你被天界的天使杀死了……""哦……"路西华品着咖啡,还是一脸无所谓:"只是这样?"相处了近万年,路西华也不会不了解这个同是撒旦的前魔界王者:"不止吧。"
微笑着,巴比勒近乎贪婪地喝了一大口咖啡。不愧是路西华泡出来的,两千年的时间过去,它还是我最喜欢的味道。巴比勒将目光固定在堕天使王那美丽非凡的脸上,就是这张脸,令自己每天晚上近乎失眠,那朵招牌式的恶魔微笑,放射出诱人的光泽,让他的目光一厘米都不想移开。就这样发着呆,路西华倒也由着他。默数着时间,估计差不多了,路西华才开口:"如果没其他事,我会继续留在人界。反正没事干。"突然醒起此行的目的,巴比勒控制着自己回过魂:"什么叫没事干呀,你不会不知道我已经帮你管理了两千年的西部了吧?一个撒旦管理两个区域,天知道我有多累!"一时激动,巴比勒一个闪身,站到路西华面前,深怕他一个微笑来个空间转移:"而且你的西方还有那个麻烦的-暗之泉眼-……"微笑着跟随巴比勒站起身,路西华侧着脸装出一脸无辜:"人家两千年没进魔界了,怎么知道你会那么累?"
看着路西华那无辜的笑脸,巴比勒发现自己呼吸都停止了,路西华的天使笑容呀……真的是太太可爱了……满意地看着巴比勒又一次进入发呆状态,路西华收起无辜,又恢复正常的恶魔笑容:"其实堕天使们不是你管理的吧,只是看着我那个事少到无聊的西部地区,又有什么那么累人的呢?"看巴比勒似乎还没回复的倾向,路西华想到了个好主意:"不如做比交易吧。反正你也管理了西部这么久,就再帮我看上一两个月。"听到这,巴比勒吓醒了:"什么?再管理……先不说你欠的两千年的助理费,现在……"
打开木门,我似乎听见旁边内室里有说话声,他们在里面吗?看起来没在打架,那就好了。想着,我走入珠帘,只看一眼就意识到自己下巴保不住了。
路西华双手搂着巴比勒的脖子,两人的嘴……两位撒旦的嘴竟吻在一起……和我一样目瞪口呆的巴比勒,感觉着嘴唇上那冰凉柔滑的触感,吃惊之后的满足感使他一动也动不了,虽然不明白路西华这样做的原因,但与万年的爱恋比起,原因似乎是微不足道的。但那种幸福持续不到一分钟。
放开搂着巴比勒的手,路西华好象什么也没干似的笑着:"巴比勒,这笔交易你满意吧?"愣在原地,魂与灵不知飞到天界还是魔界的巴比勒那里听得到路西华在说什么,机械地一点头,我看得出他依然在发愣。但路西华很满意这种效果:"助理费也可以消掉了吧?"还是机械地点头,这时我在真正发现路西华诱惑术的可怕,同是撒旦也会被迷得神魂颠倒,别说是小小的人类了!满意地转过头,向我示意一个"得逞"的微笑,路西华继续对巴比勒说:"那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吧?"最后一个机械的点头。呆楞状的巴比勒打开空间通道,消失不见了。
寒冷。看着这种事件的发展,我只有风化的份了。而路西华还是保持着正常的微笑,神情和刚与客人聊了会天一般平常。重新坐回沙发上,拿起咖啡:"恩,有点凉了。"好不容易合上嘴,我终于可以吐出一句完整的话:"你……经常这么做吗?""怎么可能?"路西华放下杯子,招来一片黑雾收拾桌面:"总这么做,那巴比勒岂不赚翻了?"我的眼珠还是无法自由转动。接吻耶!路西华与一个男人(起码是雄性生物,先别管是什么生物)!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同性恋变态?
笑着扫过我那呆滞的神色,路西华很满意这种效果:"你忘了,堕天使是没性别的。我吻哪种性别的生物都可以吧。"这倒是。记起这点,我终于感觉到脸部神经有回复的倾向,但路西华却存心不让我好过,又说出吓死人的话:"不过巴比勒是同性恋倒是真的。"厄……顿时,我有种消化不良的感觉。见我这样子,路西华稍稍收敛了笑容:"觉得恶心?真奇怪,我本以为你会觉得庆幸呢。""庆幸?怎么可能?"重新泡起一杯咖啡,路西华吹动水面:"如果来的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在你刚睡醒时进入你房间……"呃——也是。"而且……"路西华轻轻品了一口:"我倒不觉得喜欢同性有什么不妥。反正魔界本来就是一个自由的世界,只要不妨碍别人,你炸了整个魔界都不会有人管。自然,真的这样做是不可能不影响别人的。"嘲讽地一笑:"就算影响了别人,也不一定有人管。""为什么?"终于完全恢复的我也坐下,继续吸收资料。路西华也奇迹的没有钓我胃口:"受影响的人没有了,还有人管吗?"脸部抽了几下,唉……我居然又忘记那是魔鬼们的世界。"这么说,魔界是个凭武力过活的世界了?"我给这个从没见过的世界下了个定义,而路西华将它修正:"是-凭能力过活的世界。魔族可不全是空有怪力的蠢蛋。"是这样吗?……看着眼前的标准恶魔。我的疑问迎刃而解。
魔界原来是这样,那天界又是什么样子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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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界·第六天Maccon
睁开晶蓝的双眼,硕大的宫殿中,收起宽大的银色四翼,宫殿中呼啸的风元素也随之消散,轻叹着气,智天使那睿智且理智的双眼中多了一丝欣喜和忧愁。同时,他也听见空间的风元素传来的骚动;他知道是有人来了,而且也猜出了来者:"你们也感觉到了?"悦耳的声音从智天使的口中竟传出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这也再次证实了他的身份——天界权利最大的"创世天使"之一,风元素的操控者,智天使长拉斐尔(Raphael)。
随着他的话语,三只天使出现在雄伟的宫殿中,扇动羽翼时顺便让风带走他们身上的几片飞羽,沉稳的褐色,暗淡的灰白,耀眼的金色,与微风一起调动拉菲尔齐肩的蓝白发丝,带着优雅的笑容,拉菲尔走近同伴们:"这么说,我的感觉没出错。"严肃地站立着,死亡天使雷米尔(Remiel)冷淡的灰眼中夹杂着担忧:"那么强烈的暗元素波动,只可能是他。"他身旁,生命之树的看守者,土之天使乌利尔(Uriel)点头表示赞同。而他们对面,新的光之天使,智天使乌西勒(Uzziel)卷动着红色长发:"而且之后我还感觉到魔界通道打开了。我怀疑魔界的人已经和-他-接触了。"
沉思着,拉菲尔知道这件事的严重性。而这时,乌利尔好象醒起什么:"对了,其他人呢?"与雷米尔对视着,乌西勒也觉得奇怪。这么大的事,同是创世七天使的另外三位却不来找拉菲尔商议,的确有点反常。拉菲尔又叹了口气。看见来的只有三只天使,凭多年对他们的了解,他已经大概知道其他人的行动。而此时匆忙的拍翼声正好证实了其中一个猜测。一只绿色翅膀的座天使冲了进来:"拉菲尔大人,不好了,队长他……"见到宫殿还有其他高级天使,绿翼座天使降落于地,向他们一一行了理,才继续说:"拉菲尔阁下,Rasiel队长他……"幅度极小地摇了摇头,拉菲尔知道自己不幸猜中了:"我知道了。别着急,我会让你们的权天使长很快回来的。你先回去休息吧。"听见拉菲尔那令人安心的话语,绿翼天使又行了个礼,便听话地退了出去。乌利尔等他完全离开,才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这个-神的复仇者-,果然急着去复仇了。"乌西勒则转头望向拉菲尔:"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招手,一阵风听话地带来茶会用具:"我们一边喝茶,一边等他回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