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灯火辉煌的街道亮如白昼,马路上人来人往,一副天下太平的繁华景观。商店临街,热闹地吸引着路过的市民。人们在光明中也乐得停步流连,却不知光的背后就是黑暗。光线越亮,影子也越黑。最繁华的都市,往往是黑暗最猖獗之处。
街道的光亮就在身后,却无奈地无法照进小巷。就在阴影中,两个少女依偎着,将身体拼命往暗处挤,急促地喘着气,她们已经跑了四五条街道了。随着杂乱沉重的脚步声愈来愈近,两人挤得更紧了。自己已经跑不动了,但如果就这样被发现,等待自己的将是死都不如的凌暴。几个人影在她们不远处停下,开始寻找失去的踪迹,少女们压下难以平息的呼吸与恐惧,开始向一切可以祈祷的事物祈祷。马路上的喧闹传不来这里,阴静的小巷中空气是那么凝重躲在角落中,两人恨不得将心脏挖出来,因为它该死地跳得太响了。
正当她们害怕心跳声引来敌人,那几个阴影开始走向另一条分差路。稍稍松了口气,她们听着远去的恶魔的脚步,正想交谈,耳边突然响起死神的呼吸:"你们以为安全了吗?"急速扭转头,印入眼帘的是那张带着阴贼笑容的魔鬼的脸。变态的一笑,他张开血盆大口,讪笑着一字一句地说:"找、到、你、们、了。"
尖叫声在阴暗的小巷中回荡,几只出来觅食的耗子吓得躲进阴沟中。看戏地欣赏少女手脚无措地爬离角落,哭着叫着冲向岔路,眼前的路却被那几个人影挡住,调笑着,那几人装出好心的笑容,令神情扭曲得更加狰狞:"小姐,你们想去哪?"
哭泣着,少女的脸上一塌糊涂。颤抖着,哭喊着,眼看几个黑影向她们包围,两人却什么也做不到。
紧紧抱着身边唯一的依靠,同样狼狈不堪的朋友,女孩心里满是恐惧,却发现自己的身体突然被一推,跌到可怕的影子脚下,难以置信地回头看着身后的朋友,却只看见她拔足狂奔的背影。"呵,被背叛了耶,可怜的小姐?"不怀好意地笑着,影子离自己越来越近。猛地咬着牙,少女的绝望给她带来前所未有的力量,竟在几个人影间撞开一条路,狼狈到跌撞着,她终于冲出了这段死路,逃到另一条空巷。
身后的脚步声并没有放过她的迹象,仍紧紧地跟着。少女逃着,心里不断回响着朋友的安慰,什么"我一定会陪着你的",什么永远,都是骗人的,都是……绝望中,少女只有紧紧咬着下唇才能给自己逃下去的勇气。却再次绝望的发现自己又来到一条死胡同。耳边追逐的脚步已经临近,少女慌乱中撞开路边似乎是废弃大楼的逃生门,不容多想,她躲了进去,本能地朝楼梯爬去。
追寻她的人随后就到达。发现少女打开的板门,其中一人立刻就要冲进去,却被另外一个拉住。"你他妈的干吗,瞎了眼看不见我们就要抓住那娘们了呀!""你那狗眼才瞎了,没见这里是哪呀?"拉住他的人没好气地反骂回去,指着头上十层的废弃建筑:"这里是我们地盘出了名的鬼屋耶,听说进去的人现在没一个出得来。你又不是没听过!你这没××的笨蛋!"另外一个扯住要跳上去开打的同伙,阻止他在这种时候打架:"那该怎么办,我们已经收了人家钱了,抓不到人的话……""那叫刘萱臭娘们太会跑了,没想到抓个女人还得这么费力。"人影漫骂着,朝地上啐了一口。"还能怎么办?你不知道我们收的是谁的钱呀?没抓到人你就等死吧。"第一个想冲进去的人想到雇他们的人,不禁打了个冷战,扬脚踢断脚边一根木棒:"他妈的,我就偏不信邪。胆小鬼留在这里等死吧!"说着不顾阻拦,踩断拦路的板门,消失在门里的黑暗中。其他人影面面相视,最后也跟了进去。空手回去是死定的,还不如在里面碰碰运气,也许遇不上鬼呢。
刘萱头脑一片空白,劳累的双脚早已没有了知觉,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跑,只要有路,就要继续跑。空旷的废楼中,刘萱吃力的脚步声格外刺耳,刘萱也没觉察这样更容易被发现,极度的恐惧使她失去了应有的理智和思想,像野兽般三步一爬地前进着。她就这样来到三楼,这时一只突出的钢条适时的出现,一下把她拌倒了,膝上钻心的疼痛唤回她的神智,刘萱这才发现自己在一座大楼内。
清醒后,痛楚与知觉全部回到她身上。脸上、手臂、腿上擦伤了多处,那是路上摔的;手腕热热地刺痛着,那是被抓住时挣扎的,就算是大腿外侧那个被刀划过的伤口,也不如心里那仿佛被血淋淋刺了几刀般痛苦。先是父母无端被杀,葬礼的泪水还没干,自己就莫名其妙被追杀,而最好最信任的朋友也毫不留情的遗弃了自己。这样痛苦地逃命,活着真的有意义吗?
刘萱的泪水已经枯竭,呆滞地爬起身,她又迈开脚步,朝楼上继续走着。不再为了逃命,而是为了结束这一切。好吧,既然我的存在令你这么烦恼,即使我不知你是谁,也不知道为了什么,但我成全你,我现在就消失……被催眠般,刘萱缓缓踏着无力的步子,双眼没有任何色彩。
"喂,那娘们的脚步声怎么没了?"追着脚步声到达三楼,四个混混却听不见刘萱的声音了。突然失去追寻目标使他们觉察到一丝恐惧:"喂……她、该不是给……"手往脖子一划,那个建议不要进来的混混开始打冷战了。瞪了他一眼,另一个人影眼中也有了退意,但还是骂了一声,顺便给自己壮胆:"你这没种的胆小鬼回去吃奶吧。"说完还踢他一脚,被对方抓住:"你别说你不怕,除了这次,每次经过这里你都打死不接近的。"刚想反驳,嘴却被人捂住了:"别说话,静点。"拉开捂着自己的手,他想讥讽一下对方,但传进耳里的轻微脚步声使他明白过来:"那娘们在上面!""追!"大叫着,四人又鼓足勇气,不再顾及地冲上去,却没发现身后有两点绿莹莹的光浮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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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舒服服地洗了个热水澡,我回到内室,却发现路西华竟然在发呆!恩……他不露出那种魔鬼的笑容竟然那么可爱,真想不到。看着路西华的双眸中仿佛隐藏在迷雾中的红光,我竟看呆了。好在(?)路西华这种表情只是一闪而过,发觉到我进门,他又祭出恶魔微笑:"怎么了,站在那里发呆,思念下午的帅哥吗?"嘴角稍稍抽一下,我坐到沙发上:"别开玩笑了,我可没献血给吸血鬼的习惯……"说到这,我发现自己好象对吸血鬼不怎么了解:"路西华,说点吸血鬼的事吧。"微微一笑,路西华用打量的眼神在我身上上下扫视:"又要我说资料?这次你想付什么代价?"寒~~我向沙发深处缩了缩,同时向神祈祷:"上几次你可没说要我付代价吧?"希望这样可以让他打消压迫我的打算。"你不说我还忘了,那就连上几次一起算。"更糟……
我讨好地"呵呵"笑着:"路西华,我们都这么熟了……"打断我的话,路西华庸懒地躺进沙发:"我和巴比勒认识了近万年了。"潜词是"没条件好讲"。呜呜……恶魔!我开始担心他提出的要求,看起来路西华现在心情不佳(竟然要我为问问题付代价!),看着他那不怀好意的笑,我在心里祈祷着,希望他不会让我上火山下刀海顶针尖……
这时我才发觉想象力好是件多么不幸的事。等我把"将要发生的不幸的事"升级到"到水星找块冰"时,路西华大概是欣赏够了:"啊,突然觉得肩膀好酸。"一个箭步,我二话不说来到他身边,用最适当的力度开始按摩:"我帮你揉揉~~""恩,手法不错。"路西华闭着眼,开始享受这一切:"恩,口好干啊。"(骗人,天使不用吃饭喝水,更不说你刚才喝了多少咖啡!)心中暗骂着,但我为了不陷入更大的悲剧:"我马上冲杯咖啡给你!""咖啡我喝够了。"路西华眼也不张,得寸进尺地说。(可恶!)"那我出去买水。"我笑着说,但发现脸部肌肉已经发僵了。"是吗,也好。那我要什么好呢?汽水好象没试过,还有果汁,奶茶似乎也不错,再来几杯果奶,可可、柠檬红茶,啊,别忘了还有绿茶。恩,葡萄酒也满久没喝了,红白都要,还有现在刚出不久的果啤……""得了吧,"终于,我发飙了,买这么多饮料,我还不破产?"我把整个饮料店搬来不是更快?"一副"说的有理"的恍然大悟:"对呵,不过还要将酒吧也搬回来哟。"
我当场气晕倒地。路西华还不放过我:"买东西的同时要继续给我按摩哦。"爬起来,我已经全身没力了:"路西华,你让我撞死在这里算了吧。"重新闭上眼,路西华又趴回沙发,示意我继续按摩:"本来这样更好,我就不必再呆在人界了。可惜你死了我去哪找个这么有趣的玩具?"咳呵呵……我果然是他的玩具。"你到底要不要喝东西呀?"挥了挥手,咖啡壶自动忙碌起来,路西华没再为难我了:"恩,吸血鬼吗?"
感谢上苍!我收回手,准备做记录。"我有叫你停手吗?"路西华看来还是不打算放过我。不情愿地,我的双手继续在他背部忙碌。"吸血鬼是和人类同时出现的。说起来这个种族的真正名字叫血族-吸血鬼-是人类的叫法。"路西华缓缓地说着,眼睛抬也不抬,看起来心情真地不太好。我一边听,一边观察身边这个尤物。"无翼,但可以在空中漂浮的暗之生物,人型,可以变形,以血液为食。可以是人类的,也有血族更喜欢其他动物的血液。听说还有以植物汁液为食的。具体喝什么生物的血体液,要看具体吸血鬼的喜好。说回来,"路西华抬起头,换了个角度让我继续:"好象有一些混血血族的食物比较挑剔,只可以吸收一两种生物的体液。否则不能消化。"轻笑着,路西华想到一个例子:"我记得巴比勒好象就是,他是以魔龙的血为食物,家里养了好几头那种大型-家禽-,每次取血都要冒着被踩扁的危险。"
我想象着那种情景,对巴比勒的同情又增加了几分。不仅爱上这只没良心的堕天使,还有那么可怜的体质。说起来原来他是血族呀,我现在才知道。我想着,但路西华并没有停下来:"血族很多地方与人类相反,他们怕光好暗,数量更远远少于人类,但质量是比人类好的。(什么意思嘛!)以前常在人界生活,现在看起来……"想到路德维格:"应该在巴比勒和我的地域生活吧,就是魔界西部和北部一部分地区。大概就这样吧。"
"就这么多?"在我听得意由未尽时喊停,不禁令我怀疑路西华又在耍我(糟,好象得了被害妄想症了)。路西华依然趴在沙发上,臃庸懒得好像一只在冬日下暖洋洋的黑猫,这是我从未见到的:"难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吗?"恩,倒也是,好象没有什么不清楚了。(以某人迟钝的反应,就算有也是N分钟后才发现)应该没有问题了……
我毫不犹豫地站起身,抱起电脑走向板门。身后的路西华微笑着:"利用完就走,你倒很会过河拆桥嘛。"不以为然地嘟嘟嘴,我回头一句"当然,是跟某人,不,某堕天使学的"后,打开门迈了出去。这时才觉得有点不对劲。路西华就这么好心说了这些?说起来,今晚路西华的确有点反常:"路西华,今天又遇上什么了吗?"好奇外加担心,我又回转头问。路西华依然舒适地趴在那里,眼都不张:"那个血族呀。你又不是没看见。"真的?绝对的怀疑,虽然路西华见他的时候的确杀气腾腾,但以很快消失这点来说,这件事应该和路德维格无关。见从堕天使口中问不出结果,我也只好放弃地上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