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慢慢流逝,显示屏的光标依然跳动,但它没再移动一个位置了。等我们喝了第N杯咖啡,我已经贷嘴里掏出不少宝:“恩,的确是个很有趣的梦,不过我没法做什么解释,怎么说,我只是个店员,店里的饰物还是店长熟悉。”“就是昨晚那个漂亮得不像人类的银发美人吧。不知到他的头发在哪染的,颜色真纯正。”转动着温热的咖啡杯,李冰话语中毫不掩饰对路西华的兴趣。
就在我们要继续话题时,一阵手机铃声在狭小的内室里响起。而且不是我熟悉的“月光”。我看向李冰,果然目睹他接听电话的一幕。一边打开线路,他向我打了个抱歉的手势,一边站起身,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好一会儿才回来。那时我已经开始在将收集到的新素材打进电脑了。“不好意思,公司似乎有急事。”向我道着歉,但我想他自己的惋惜恐怕比我更重。见不到路西华嘛。“没关系,我会帮你问问店长的。”反正该知道的我也已经打听到了,要走就快走。“那就麻烦你了。”说了声“下次见”,李冰就匆匆离开,看来真的有什么事……这样想,我手中的活却没停下来。呵呵,这一章就要完成了,下章的题材也来了,最近运气真不错!这时,门“呀”一声开了。那个李冰忘了什么吗?抬头一看,那头亮丽的银发否定了我的猜测:“路西菲尔,你回来了啊。下午有件有趣的事哦……”
浑浑噩噩地忙了整个晚上,头晕脑转的李冰终于回到家,什么也不想,径直倒向床上。平躺了一会,他睁开眼,对着天花板深深叹了口气:“唉……怎么会这么巧,突然接到一批急货,而且还是大客……”回想不久前整个办公室汹涌澎湃的样子,他愈发觉得头痛,盯着光滑刺眼的图纸看了整晚,眼睛不知会不会充血……挣扎着爬起来,李冰抽出装饰上的镜子:恩,还好,不算严重。休息一晚应该就没事了……眼睛的余光接着就落在装饰上的水晶丛,它光华依旧,精美如常。看着心爱的饰物,李冰疲惫的脸上泛起笑意,伸手摸了摸它微润的表面,感受那种凉爽的触感,李冰仿佛觉得发涨的大脑也冰凉起来了。将水晶抱上床,靠在床沿,李冰一边细细观赏,一边感叹着:“恩……真是越看越美。”这样精美的造型,无暇的晶面,这笔交易真是一点也没吃到亏。将水晶丛小心地放回面,李冰关上灯,恩,该睡了……而他渐渐沉睡时,水晶又一次发出紫光……
走在热闹的大街上,便装的周彬兴趣岸然地东瞧西看。跟在他身后,云凡依然一脸平淡。等周彬好不容易收回摆弄瓷器的手,他才幽幽地开口:“彬,你第一次上集市吗?”“这倒不是,不过上次来已经是两三年前了。”走向前面一家茶楼,周彬回头对一直暗中跟随的近卫打了个“离开”的手势,好不容易抽出点时间,大家都应该好好放松一下。毕竟现在在城里,打斗的机会是很少的。
打扮成农户状的队长踌躇着。将军的脾气他是知道的,他现在要赶他们走,一方面是不想被打扰,但更多的,恐怕还是想自己休息一阵吧。但就是因为这样,自己更不应该离开,谁知现在平静热闹的集市,下一秒会不会出现暗杀者?正犹豫,将军身边的参谋向队长微点了个头,这时他才记起李参谋也在。有他在,还可以放心一点。想着,队长对分散在各处的几为使了个眼色。
看着所有手下都悄然无声地离去,周彬才舒了口气,接着,不满地盯着自己的参谋:“我说云凡,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怎么觉得我的士兵更听你的话?”依旧冷淡,李云凡看都不看就回答:“很简单,在非战时,我比你靠得住。”郁闷地看着自己最好的搭当走到了茶楼边,周彬又一次败下阵来。在战场上,他是战无不克的将军,在这袭白衣面前,他却屡战屡败。但他偏不信邪:“云凡,走那么快干吗?”说着跟了上去,却发现云凡在楼前停住,回头看了自己一眼。“怎么了?”来到他前面,望向楼内的目光却“恰好”被云凡挡住:“我有另外的地方想去,你陪我。”“哦。”应了一声,周彬转身,嘴中说着:“那好,去哪?”心中却对好友的这种理由不以为然:什么“有地方想去”?像你这种脖子架上刀,依旧面不改色的冷血人来说,有在意的事才怪。不让我进去,我偏要!听到身后的云凡也迈开脚步,周彬一个闪身,在云凡没反应过来前,便射入不远的茶楼,第一眼,便明白他这样做的原因。想退出去,却已经晚了:
“哟,我以为是哪个不懂礼貌的混混,原来是我们的周大将军啊。”举着酒杯,正对大门就坐着一个讨人厌的混蛋。在心中暗骂着背气,但事以至此,周彬只好硬着头皮回答:“不敢当,尹大人才是老当益壮,不过几个月不见,气色越来越好了。听说大人最近刚升了官,在下本想上门庆贺呢。”呸呸!说这种蠢话,要不是出门前我答应母亲不惹事……“不过升了个芝麻官,有什么好庆贺的?倒是将军啊,转眼间就成了护国大将军了,真是后生可谓啊。您父亲在天之灵,一定很欣慰后继有人。”打着笑,那老混蛋这样说着,脸上的笑容在周彬眼中愈发难看。想着那战死沙场的父亲,前几年的拿一声声“败将之子”的骂声又一次在脑海中回响。下意识的,周彬握了握拳头,就等着身体不受控制,冲上去打烂那张老脸。但,这时一只手轻按在周彬背上,还没回过神,云凡已经开口了:“御使大人此言……”走过周彬身边,云凡不留痕迹地收回手,依然一脸平和。但听见他的开头,楼中的人都静了下来。即使政军两派多不和,从来没人会提到表面上来。在这样的乱世,要是连着点表面上的平静也没了,这个小国要不了几天就会打沉。坐在高处的御使大夫就是看中周彬不敢搞大事情,才敢这样当众羞辱。而周彬也一样抓了一把冷汗,就在他急着想拉回同伴,云凡已经幽幽开口:“御使大人该不会是念起为国捐躯的周大人?”没想到他会这么说,但事情这样发展,御使也只能回应:“是啊。当初同朝时,我们虽然表面不和,但我心中至始都十分佩服周将军。谁知一转眼……”说完还若有其事地叹息一声。“没想到大人竟这样重情,令晚辈佩服至极。”微点着头,云凡一向冷漠的神情开始有一丝变化:“在下本来还听说……”
听到这,观看的人都松了口气。一部分人暗骂着:这小子,真会吓人!但他说的每句话都合服礼节,实在挑不出什么漏洞。而更多人却在好奇他接下去的话,包括高升的御使:“副将军听说了什么,但说无妨。”微微一笑,其他人还没觉什么,周彬已经好生期待了——云凡这小子平常什么表情也没有,但一旦有了一丝变化,那就意味着,有好戏看了。
“是啊,御使大人公务繁忙,怎么会有空听听小老百姓们的戏语呢?在下是个粗人,实在不合适在各位文人雅士面前卖弄。我想,在座一定会有人听过。如果御使大人有兴,不如让吴少府说说,我相信以吴少府的学识,一定能为大人解答。”一口气说完后,云凡略行了个礼,退回周彬身后,而此时,他的将军也已经恢复正常:“所以我们这等粗人就不再打扰各位的雅兴了,就此告辞。他日有闲,再登门拜访。”等我死的那天吧。说完,周彬转身离去,身后跟随着忠实的副官。不在理会身后的骚动。
等离茶楼好几条街后,周彬才重重舒了口气,一手挽住好友的肩:“云凡啊,多亏有你在。”“哼。现在才知道。一开始不进去还有这些事吗?正经事时也没见你反应那么迅速和积极。这种小家子气什么时候才肯改。”不领情地拍掉周彬的手,云凡的表情又恢复了淡漠。干笑两声,周彬不想被说教,于是扯开话题:“说起来,你到底听到什么了,怎么会在这种礼节麻烦的宴会上引起骚动?”轻瞥了上司一眼,云凡有点懒得说明。这时,周彬也想起来:“难道是,那个?”“还能有什么?”云凡反问。
“呵呵。看来敬爱的吴大人和尹大人这阵子没法好好聊天了。”嬉笑着,周彬为出了口恶气而心情畅快,又一次攀上云凡的肩,搭在副官身上的他笑容灿烂:“难得这么爽快,不如去那边喝几杯,当作谢礼。”“我不要这种没划算的礼。”脸色依旧冷淡,但这次云凡没有甩开它了。无奈他的上司没打算放过他:“哪里没划算了,走走,别拒绝我的好意嘛。”“我不想背一个醉鬼回营。”“说不定是我背你呢!”“那是不可能的,凭一直到现在的经验……”热闹的集市上,两人的身影渐渐模糊,直到无法分辨……
揉了揉眼,李冰从床上坐了起来,细细回味这又一个怪梦。恩,看起来是上次那个的续。似乎越来越有意思了。说回来,这两个搭档还真是好感情啊,而且又充满默契。不知他们在战场上又会是怎么样子呢?想着想着,李冰又瞄了眼不远的水晶丛。一次是偶然,两次还可以解释成巧合,如果明晚又是这样……
眼光越过水晶,扫过透过窗帘射入屋内的阳光,又停留在它旁边的闹钟上……呵呵,四点,不用说,这个该死的闹钟又停了。拿起手机看了一眼:“算了,迟到也迟了,干脆好好泡个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