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瑰饰店- 38、瞿梦--风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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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瞿梦
    探出个脑袋,迎着户外灰暗的光,我惊奇地发现站在红木门边的来者似乎会发光!要不然我怎么能,在能见度低得只能看到吊灯下放在玻璃柜上水杯轮廓的情况下,清楚地观察到银发上不时滑落的水滴,随着睫毛的颤动折射着亮点的水珠,更别提贴着身体的紫衣下的线条,要不是那该死的光,我怎么会看得入迷到路西菲尔走到我面前问:“怎么,刚睡醒吗?”我赶紧把嘴角一擦,丢死人了,我竟然看“美人”(还是应该说美天使?)看到流口水!还让当事人发现,真是丢脸丢到太平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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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了缓解尴尬(我单方面的,路西菲尔似乎对我的反应没反应),我转身走进货仓:“我去拿条毛巾给你。”然后飞似的跑上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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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着某个人类远去的背影,路西菲尔觉得有点莫名其妙。这个叫雪鹭的女人,还真不是一般的怪啊。还是我太不了解人类这种生物呢?路西华就没对她的行为纳闷过——大概因为他的灵魂本来就属于魔界吧。不过他好象也从来没为具体某件事烦恼过……站了一会,路西菲尔走入内室。坐在沙发上,一如平常地盯着炉火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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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界,保持的是物质上的平衡,控制着人界的繁衍和发展,保持生态系统的稳定,因为工作的范围不涉及人心,所以天使似乎都不太理解这些——也许智天使长,风之拉菲尔会例外,拉菲尔对任何事物都充满求知欲;还有那个时不时出入人界和魔界的月亮天使沙利叶,他应该很了解这种生物,不过他也是个奇怪的存在,他那同时拥有黑白双色的四翼,令他的位置变得非常特殊。到底该将他归为堕天使呢,还是归为天使?不知新的天使长有没有做出决定,上次沙利叶来的时候忘记问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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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路西菲尔感觉到有两种生物进入别墅的范围内。一个是——人类,比例满标准的;不过另一个……很奇怪,灵元很多,有点像妖怪,但魂量又不够。人界的平衡已经被打乱到这种地步了吗?为什么天界不好好管一下,难道天界出了什么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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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继续思考中的路西菲尔站起来,出门准备迎接客人。而当他还没看清来者的性别,已经听见客人在向他打招呼:“你好,漂亮姐姐,我们又见面了。”陈馨笑容的很灿烂,要是没有脸上豆大的液体(不知是汗水还是雨水还是泪水),那笑容会更好看:“好讨厌耶,上次是来到这里迷了路,这次是找这里找得迷路了。终于找到店面时,又刮了一阵莫名其妙的风,把我的雨伞吹掉了。”抱怨着路上的遭遇,陈馨就只差说那句感慨:我和这家店一定是八字不和!(恩……店铺有八字吗?)“对了,伞要放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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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将手中的伞交给这位美丽的银发美“女”,这时陈馨才发现自己比起路西菲尔,已经算很干爽了;这个店长浑身上下根本找不出一处是干的,比落汤……说他是“鸡”好象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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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陈馨在想些毫无意义的东西时,路西菲尔已经将伞挂好在门厅边的伞架上了。路西华还是向以前一样细心,这种小装置也是他才能未雨绸缪。轻瞄了眼伞架下能通到门外的集水槽,路西菲尔在心中暗暗赞叹。而他身边,陈馨一眼发现中央的大玻璃柜,双眼发光地走了过去:“哇,好多好漂亮好精致好华丽……(省略形容词N个)的饰品啊,我上次来怎么没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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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把她归结为一般顾客,路西菲尔和平常一样站在一旁,不过他这次的注意力放在陈馨脖子上的玉佩上。就是这个吧,类似妖怪的奇怪生物——不,这种比例的魂,连生物也还算不上,是比植物更低的魂比例……是半妖吗?很少见的不完全生物啊。不过它看起来好象有点眼熟……路西菲尔的思考很快被看够饰物的陈馨打断:“店长,其实我是有事找你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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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菲尔,毛巾……”我兴冲冲地打开货仓门,却发现店中还有别人。哎,糟了……怎么会有其他人,我刚才还喊“路西菲尔”那么大声——现在只能祈祷这个女顾客不认得这个名字吧(路西菲尔这个名字的知名度可不大)。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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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菲尔?Lucifel?那个原大天使长、有六翼的-光辉晨星,荣耀之子-?后来堕天为路西华的那个?”听到这个名字,陈馨双眼放光:“是我家大人原来的名字!”看她兴奋的样子,我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看起来,没什么危险性。“就是-星辰之战-的那个。”我替她补充,脑中同时飞速地转着。有什么办法可以蒙混过去呢?“《星辰之战》?姐姐你也有看那本小说吗?不过里面没提到-路西菲尔-这个名字,在《天使禁猎区》里才有。”陈馨依旧兴奋,而我已经大概了解现在的状况了:“你很喜欢漫画和小说嘛。”特别是范围内的。我在心中暗叹。不过这样的话要混过关倒也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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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西菲尔站在一边,虽搞不清状况,但也不在意(真有点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先说明,太监不是我):“你想商量的,是颈上的玉佩吗?”路西菲尔对它倒是满在意的,转身走进木板门,同时示意陈馨一起进去。而听到要谈那块闹鬼的玉佩,陈馨把什么天使、星辰都丢开了,跟着走进炉光中:“其实我本来打算昨天就来找你的……”而我拿着毛巾笑着,看来,我又有新材料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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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可爱的松软的沙发,陈馨选择了直接倒下去:“呀~~怎么会这么巧嘛!本来已经安排好一切,可以提早下班的,却突然发生-图纸倒塌事件-!”提起戴在脖子上的玉佩,陈馨的眼神里出现一丝犹豫:“是你搞的鬼吗?你会不会不想走呢?”玉佩没有一丝变化,和白天陈馨试过的几十次一样。叹了口气,陈馨刚想起身,这时玉佩突然放出光芒,又一次,陈馨在光线中倒下,这次是倒在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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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黑暗的过度,出现在陈馨面前的是幻景里的那个神色淡漠的白衣人。此时他坐在一家酒馆中,正一搭一搭地轻酩着杯中茶,在他不远处,是一个酒醉邋遢的青年。看得出,他和白衣人的年龄相仿,但那一脸颓废,看起来竟比少年老成的白衣人还老。他刚摔下地,正被一个店小二扶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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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就是周彬,你应该记得这个名字吧?”陈馨身后,一个温和的声音突然响起。陈馨没有转头眼前的情景使她忘记责问身后的“人”。昨晚有东西说过,今天要陪她“电影”:“瞿梦……是吧?”带着的微笑,瞿梦出现在陈馨身边,和她一起坐在半空:“现在是他们正式相遇,是我以前的主人……”奇怪地看了半妖一眼,但下面的发展马上使她收回目光。白衣人此时起身,走到柜前:“结帐。”“是的,客官,一共三十八文钱。”看着白衣人离开酒馆,陈馨急忙问:“你不是说这是他们正式见面吗,这样就是正式?”轻轻摇头瞿梦的目光没有离开白衣人:“继续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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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衣人并没有走进人群,他拐进一条小巷,打开手中的纸团。瞄了一眼,后放进拿出的一个小瓷瓶中陈馨隐约看见瓷瓶飘出一缕白烟。“那是什么?”陈馨问身边的半妖。“你听听就知道了。”半妖弹了弹手指,陈馨便听到白衣人的思考:〈自暴自弃吗?这个周彬,比我想象中麻烦。〉“恩……刚才那个是情报?”陈馨似乎明白了,而半妖也给了肯定答复:“你满聪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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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着白衣人又进了另一家茶楼,刚好对着周彬的那家。倚在窗前,人们只能看到一个闲坐看街景的青年。直到日落西山,白衣人才结帐而去。看得有点无聊了,陈馨瞥了眼身边的半妖:“瞿梦,你刚才说什么-我以前的主人-是什么意思?”收回目光,瞿梦看着陈馨:“就是以前的主人啊。”见陈馨一脸不爽,他明白对方的意思了:“我是一块玉佩嘛,当然有主人。你现在拥有我,就是我现在的主人咯。”皱了皱眉,陈馨发现一个危险性:“你不会记下每个拥有者的事吧?”瞿梦轻笑着:“当然不会,事实上,我根本不是有意记这些。”瞥了眼下面的街道,白衣人正走回酒楼,从神色上完全看不出他刚才去了哪。“当我有自己的意识时,已经被刻下这些记忆了,我更冤枉呢!”“这么说,你的前主人就是这个白衣人?”瞿梦还没来得及回答,陈馨的注意力有被引开了,点起灯火的酒楼,周彬摇晃的身影正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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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依旧半醉半醒,努力睁起沉重的眼皮,他正强打精神辨认回家的路。好不容易认出南北,他迈着浅浮不定的步子,三步一斜地摸墙前进。他身后,隐没在墙角的白衣人望着他的眼神阴晴不定。最后,他退回阴暗的空巷,转身在一袭雪衣飘扬中健步飞驰。〈周彬吗……看来会给我添上不少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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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咬着拇指,陈馨越看越迷茫:“瞿梦,这到底是什么故事?”轻轻笑着,瞿梦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示意陈馨望向周彬的方向:“你看得到他的腰间吗,拿块会闪光的东西?”陈馨眯着眼辨认,看清的那瞬间,她更迷茫了:“那不是……”“对,”又有公布答案,瞿梦的眼神透着玩笑的意味:“周彬就是我以前的主人……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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