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陈馨的眉头越来越紧,瞿梦终于笑出声:"别想啦,看下去不就行了。""……你告诉我答案不是更快吗?""不要,这样不好玩。"就在一人一妖嬉闹的时候,周彬又一次摔跤,这次摔在一条暗巷中,刚好倒在白衣人脚下。
睁开蓬松的醉眼,周彬看到的不是冰凉的地面,而是一袭白衣,还有白衣主人淡漠的眼。白衣人蹲下,直视着周彬无神的眼,那曾经闪现出睿智和活力的黑眸:"周彬,杨的护国将军——周垌兵的独子,继承周将军遗志的你,可以光荣地战死沙场的你,现在却想选择抱着酒坛醉死吗?"冷漠的话语并没有带什么威力,但足以震醒一般的醉鬼,而对此时的周彬来说,只是又一句讽刺的笑话:"老子的死活,关你他妈的什么……"话还没骂完,甚至只来得及看见白衣人眼中一闪的杀气,周彬已经整个人侧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墙上。这一摔,竟使他醉了一天的酒醒了不少。
擦了擦嘴角,周彬注意到嘴中比平日多了一种味——腥咸,而手也摸到一种热稠的液体:“你……”而眼前的白衣人眼神依旧淡漠,完全找不出刚才揍人时的杀意:“站起来,周彬,你不是想醉死酒坛吗?”嘲弄地一笑,周彬不屑一故:“我死哪里,关你什么事?”这次,白衣人的神情终于变了,眼中锐光一闪,嘴角勾起一道冷的弧线:“一直倒在那里……”白光一闪,周彬在战场练就的无意识反射突然运作,一个下滚离开墙角。“……就会死在那里。”带着死神的微笑,白衣人提起手中的剑;周彬看着自己原来的位置,只剩下一堆碎石,残余的酒意化成了冷汗。
冷冷地看着周彬,白衣人的眼神扫过他滴下的冷汗,和放出戒严和锐气的恢复了一点光芒的瞳孔。神色又恢复了淡漠。在周彬惊奇的目光下,他收回配剑,侧过身,说了句:“失礼了。”周彬在先前的死亡恐惧和刚才的震惊中呆楞,不仅忘了颓废,连夜晚的冷气正向身体渗透也没注意:“你……到底……”
瞟了一眼跌坐地面的周彬,白衣人走过去,在周彬下意识的畏缩下向他伸出手。低头瞄了一眼那只手,那是一只粗糙的长期练武形成的成年男子的手。目光重新回到白衣人身上,这时他才发现对方并不魁伟,甚至可以说是清瘦单薄,完全看不出有能一拳打飞自己,和发出逼人杀气的样子。周彬脸色一冷,对方来历不明,但又好象没有敌意,是个怪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平静地保持着伸手姿势,白衣人的表情平和得仿佛刚才什么也没发生:“起来吧,周将军,夜晚的地面湿气很重。”皱了皱眉,周彬有点气恼。是谁打我下地的?但周彬还是握住那只手,白衣人顺势一拉,周彬终于站直身体。这是他沉浸酒精后的第一次站立。
白衣人见他站直了,退后了两步,手一扬,配剑准确连剑带鞘插在布着沙尘的墙角。瞥了眼墙角的剑,周彬的眼神也变得危险:“什么意思?”再次露出冷笑,白衣人摆出一个标准的攻击准备姿势:“敢情周将军在酒里泡太久,连架也不会打了吧?”眉头一皱,周彬沉寂了两个多月的心渐渐烧起一阵怒火:“你别太过分了,小心玩火自焚。”嘲讽地轻笑,白衣人并没把周彬放在眼里:“对一个酒鬼,我没有小心的必要。”
杀气一闪,周彬双拳一握,一个闪身一拳直击白衣人的面门,冷淡地避过,白衣人的神情恢复平静。轻跳,退到周彬的三步以外,白衣人平静地问:“只有这样?”周彬没回答,直接冲进白衣人的防御范围,用强劲的拳风作为回答。他全神贯注地进行攻防,以至于没发现白衣人眼中一闪而过的满意的笑意。
周府门前,此时正一片骚乱。管家忧愁地等待仆人的消息,但跑来回复的人没一个带回他们不知所踪的少爷。老人浑浊的双眼担忧地望着漆黑的夜色,直到身后周夫人出声询问:“还是没找到彬儿吗?”管家急忙转身:“夫人怎么出来了……”“我是不是不该让他出去……”“夫人……”管家看着夫人,这位一向坚强的女主人,此时也无法摆脱担心儿子的愁容。少爷本来就喝醉成那样了,出去了一整天,而且是一个人。试问会有哪个母亲不担心?“夫人,刚才有人报告,少爷在酒楼喝了一天的酒,一个时辰前才离开……”听见消息,周夫人的眉头更紧了:“一个时辰……从那里回来,连三柱香也不用啊……”“……也许……”
管家正想继续安慰夫人,不远处突然响起一个仆人的高喊:“是少爷……少爷回来了!”这叫声仿佛一剂强心药,主仆两人神情一震,匆匆迎上去。渐渐走进的,是一个身着白衣的年轻人;而靠在他身上的,那头纠结的头发,灰兮兮狼狈的脸,眼神却的回复光泽的人,不是周彬还是谁?
扶住周彬,将少爷从白衣人手中接过,管家没来得及问声“少爷怎么样”,就发现周彬身上脸上的灰尘和淤青,还有嘴角的血迹,失声叫起来:“少爷,是谁把你打成这样?”周彬还在考虑怎么回答,身边,和他打了一架,顺便把醉酒的自己打了一顿的白衣人平静地替他回答:“是我。”
惊讶的看着这个带少爷回来的年轻人,老管家确定他不是开玩笑后,眼神一冷,命令身边的一堆仆人:“来人,给我打!”白衣人依旧一脸平静,没有解释的意思,更没反抗的动作。眼看他就要被涌向前的仆人乱棒打死,周彬正想张口解释,已经有人替他阻止:“住手!”周夫人慢步走进圈中,眼神扫过周彬脸上的伤,又扫过那恢复色彩的黑眸;接着扫视白衣人,目光拂过他脸上若有若无的淤青,和腰间的配剑。
“你叫什么名字?”周夫人平和地问。那神情竟和一脸平静的白衣人有九分相似。白衣人缓缓地行了个晚辈礼,依旧平静地回答:“在下李云凡。”“听你的口音,并非本地人士吧?”云凡再拜,冷静地回复:“夫人明察秋毫。不错,在下是……”这时,周夫人打断他的话:“先等等,进屋再说。”李云凡瞄了眼街角,同时,一个黑影一闪而过,消失在阴影中。云凡立刻明白:“是,夫人。”
端起咖啡杯,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恩,好咖啡。”说完不客气地一口喝干。陈馨发觉一口气说了太多话,口干得不得了:“不过比起咖啡,我更喜欢红茶。”我忙着整理刚到手的资料,无暇回答她,发现这情况的路西菲尔,只好自己开口:“刚好本店平常只备咖啡。”路西华不知怎么,好象很讨厌茶类,既不自己喝也为别人不泡。虽然实际他似乎没喜欢过什么……“是吗……”低头看了看空了的咖啡杯,陈馨考虑了好一会,才抬起头:“我可以再要一杯吗?”虽然喝咖啡易上火,对皮肤也不好,但真的很好喝,简直是人间极品!“恩。”路西菲尔站起身去准备咖啡。陈馨看着他优雅的身影,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的目的:“店长,你知道吗?这块玉佩里有只半妖。”低头专心地煮着咖啡,路西菲尔淡淡地说:“他是遇见你后,才显现出它的本质的。”“这样……”陈馨歪着头,继续欣赏店长优美的举止:“那店长知道什么是半妖吗?”虽然瞿梦有稍稍解释过,不过好象听不懂。
停下手,路西菲尔沉思了一会:“半妖,是指将会成为妖怪的不完全生物,是魂元达不到比例的妖怪,还不拥有变身的能力,身体还保持无机物形态。但已经拥有自我意识,能发挥部分灵力。但数量极少。”听到这,我有疑问了。眼睛依旧盯着屏幕,手指依旧停在键盘上,我问:“半妖不是会成为妖怪吗?数量怎么会少?”上次一只吸血鬼,身边就跟着三只妖怪,那样妖怪的前身应该也很多才对。
“以妖怪平均的比例来说,魂占的比例本来就很少。所以会有这种情况的,只会是那种无机质本身含有过多的灵和体。而按神创世时的设定,这样的无机质是不该出现……”就算出现,也应该被天界的天使分解重组,而不会累积到形成半妖。蹙着眉,路西菲尔陷入沉思。
而陈馨望望光天使,又回头看看忙碌的我:“这个,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没什么,一些不切实际无关紧要的话而已。”当然,这只是对你来说。“说起来……”我停下手,这时间,路西华大概要出来了,为了路西菲尔和陈馨的安全,还是叫她离开比较好(外加资料收集完毕了嘛):“现在已经快七点了,小姐,你不用回家吃饭吗?”“对哦,”陈馨起身,问题解决了(恩……基本上解决了……),肚子真有点饿:“那我先走了,谢谢你的咖啡,美女姐姐。”路西菲尔继续发呆中。眨眨眼,陈馨又一次呼唤:“姐姐?”我起身,领着她向外走:“我们店长想事情时,是雷叫也不醒的。”“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