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羽瑰饰店- 49、母--风云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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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母
    卧室的日光灯下,拓实趴在地板上,认真地盯着面前的古书。那天无意中在柜子中翻到它们时,拓实还以为是路边倒卖的骗人鬼书(拓实深受其害,所以印象深刻)。但想到家里不可能有这类书,抱着活马当死马医的心情,拓实学着做了几套符咒,谁知真的有用!虽然效果和书上说的不怎么一样。(其实是很不一样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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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并没有什么问题啊?咒语没有念错,节奏也有按写的念,咒符丢的时间也没错……那怎么会那样?"拓实抽出一张符,那是很普通的"火苗",不管是尺寸、着色、字符大小、与字面的比例,甚至连纸的厚度都完全依照书里所写的做。仔细地检查完,拓实小小声地清晰地流利完整地出咒语,节奏也控制地很好:"¥üΔΓΘfò∧Ξ§ΦΧΨ〒ΩdΥΤ∑〩y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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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书中所说,现在那张符的表面应该生出一粒黄豆大小的火苗。但问题是,现在咒符的操控者是拓实,一个连路西菲尔都认为灵元过多的灵感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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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乎,平静安详的夜空中,突然响起一声巨响。方圆百里的玻璃同时间震破,哗啦啦地碎了满地。首当其冲的理所当然是爆炸中心的拓实。灰头灰脸地坐在原地,拓实委屈得想哭:"到底是那里出错了?我明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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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现在不是追究问题所在的时候,听着周围不断响起的喧闹,拓实再笨也知道大事不妙了,更何况他一点也不笨:"糟了,会出大事的。"上次是在远离市区的荒郊野外,就算是用符毁了一条水泥路也不会有什么问题,水泥路又不会说话,这就叫死无对证。但这里是市中心耶,难保不会有人发现,这间平常的小屋里的小房间,就是造成上万玻璃英勇殉职的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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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是哪位伟人说的,预言这种东西,是越不想发生的事算得越准。拓实还没来得及将书和咒符藏起来,就听见门外妈妈的敲门声:"拓实,发生什么事了?快开门,没事吧?拓实?……"随手把地上的东西扫到桌底下,拓实急忙去开门。被发现的太快,拓实连应付的话都还没想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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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妈……"打开一条门缝,拓实的脑袋瓜子不停地转。到底妈妈有没有发现爆炸是从我房里传出去的?因为不确定这个问题,拓实犹豫的时候妈妈已经推门而入:"里面没事吧?我好象觉得爆炸是在里面发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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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可能啦,这里什么事也没有……"拓实急了,一时间竟忘了妈妈根本不会相信一张小纸会引起一场大爆炸,慌张中口不择言起来:"妈妈,这里什么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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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奇怪地盯着自己的儿子,母性的直觉从孩子脸上感到一丝不妥:"拓实,你这么慌张做什么?难道房间里有什么不见得人的?"说着妈妈便毫不客气地搜查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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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实上根本不需要搜查,拓实慌忙中收起的东西,在书桌下露了个角,眼尖的妈妈一眼就发现了。推开抢上来的拓实,将东西拎在手上的妈妈,只需一眼便知道是什么了。妈妈的脸色一下子黑了,怒气冲冲的神情中依稀还暗含着一丝得意,预感成真的得意。怀着这一切,妈妈朝沮丧惊恐的拓实吼道:"拓实,你今晚要学习的就这是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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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事情被发现,拓实一咬牙,豁出去了:"是的,妈妈,我是在房里研究咒符,刚才的爆炸就是施法失败的后果。"既然被发现了,就全部说出来吧,说不定妈妈见到我的咒术,会相信我以前说的东西:"我黄昏时遇到一只鬼,本想用这些咒符抓住它,但咒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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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够了!"武断地打断了拓实的表白,妈妈本能地觉得危险,那些是对自己权威常识的挑战:"别再说这些谎话了!看看你,一天到晚就想着鬼啊,幽灵啊,现在又来个-咒符-了!"妈妈不由自主地退了半步,这种和常识不沾边的东西,想想就觉得幼稚。骗人的东西,只有蠢笨的小孩子才相信。而想到自己的儿子正是这种蠢蛋,妈妈的火气一下子就冒起来了:"不准再说谎了!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就给我滚出去,妈妈不要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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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我没……"拓实着急地想解释,妈妈见拓实死不悔改,干脆一扬手。拓实只觉脸上火辣辣的,原本想说的话全被打没了。妈妈伤心地看着儿子,眼中不觉涌起泪花:"从你爸爸失了踪,我辛辛苦苦地把你拉扯大,每天早出晚归,受老板的白眼,只为了能挣多一点钱,来给你吃饭,上学……为了省下那两块的午饭钱,我中午都吃那些从家里带去的冷饭。我有像其他女人那样只为享受,一点也不顾家吗?我有每天中午用五块钱买好吃好吗?我有像你那没良心的爸爸一样玩失踪吗……"说着说着,妈妈的泪水像断线的珠子一样直往下掉。拓实心中一酸,我也知道妈妈不容易,但……"但妈妈,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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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布满泪痕的妈妈又一巴掌,把上前的拓实打跌地下:"到现在你还是不认错吗?你还坚持那套鬼话吗?好好好……你坚持,我没你这样不肖的儿子!"拓实呆呆地坐着,捂着发烫的左颊。惊愣中,他被力气突然暴长的妈妈拖起来,推向大门。这时拓实才惊醒,一时间,恐惧委屈都涌上心头,还有那一丝不解和淡淡的怒:"妈妈……不要……"暴怒中的妈妈再也不想听拓实的"谎话",大力地扯动反抗的拓实,同时用力打开大门:"闭嘴,给我闭嘴!我没有你这样不生性的不肖儿子!给我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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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混乱中,拓实被妈妈推出大门,随着一声巨大的关门声,黑漆漆的楼倒上,拓实单瘦的背影垂立在黑暗中,衣服狼籍,光着脚牙,焦急地按着门铃:"妈妈……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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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是烦了,妈妈干脆把门铃的电线拔了。皱着眉,哭得一脸混乱的拓实擦着脸,哭喊着拍着门:"妈妈……开门啊……我真的没说谎……我真的遇到鬼了……我们还一起说过话……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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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仿佛是怜悯,漆黑的大门突然开出一条缝。拓实惊喜地挣开哭肿了的眼,妈妈站立在光明中。黑着脸,妈妈怒气冲冲的嘴唇只吐出一个字:"滚!"接着是一声劈裂黑暗的巨响,黑漆漆的大门再一次关闭,印在拓实脸上的那丝光也随之消失。黑暗中,只残留着拓实微弱的抽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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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敲了一会门,拓实发现妈妈真的不理自己了,只好抹着眼睛,踩着冰凉的地面,在微冷的穿堂风中走下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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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现在要去哪?妈妈真的生气了,但我说的是实话啊。拓实不该说谎,但拓实说实话时妈妈又不相信。到底要我说什么话?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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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边走边擦着仿佛没完没了的泪水,拓实的脚自动将拓实带往路西华的饰品店。带入那片越来越深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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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徘徊在一片议论声中,在我心中那股不安越来越明显了。目光所及,到处都是狼籍的玻璃碎,影响范围那么大,莫非拓实真的遇上什么?但是他到底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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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来在市郊漫无目的地走着,正在后悔就这样跑出来,那声突如其来的爆炸声一响,我就知道自己的预感没错,小拓实果然被路西华那只恐怖的危险的没良心的爱记仇的魔鬼算计了。(事实上,是大错特错了)但等我来到市区,却发现因为受灾面积过大,确定不了确实的地点。到底拓实现在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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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出来的时候,有随便把路西华拉出来就好了。我懊恼不已,凭路西华那只魔鬼的力量,找一个人一定不成问题。不过也要考虑到他到底肯不肯帮忙。毕竟,那场爆炸有可能就是他搞的鬼,至少是他算计的后果。不过找不到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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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了一阵,我终于下了决心。转身,我朝店的方向走去。最多就是被那魔鬼压榨一阵,救人要紧。没走几步,我呆在原地,不远处那个一脸促狭,满脸写着"有趣"的看戏表情的银发人儿,不是路西华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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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可气的是,路西华发现我愣在原地,竟还开口打招呼:"哟,这么快就决定了啊。"可恶!又让人(魔鬼)看戏了。算了,既然他自己出现,就快叫他帮我找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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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抬眼,我发现路西华正用那双极具穿透性的血眸望着我,见我抬头,他微微一笑。笑容与平常一样,狡黠并充满玄机:"要去找那个小孩吗?"我皱了皱眉,路西华会主动帮忙?一定有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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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堕天使并没给我太多思考时间,他举止优美地转身。此时,我才发现这幅美图的背景是不知何时围上的人群。想想也是,像路西华这样外貌完美的"人"实在少见,没有演变成"人踩人悲剧"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被一大群人围着看"猴戏"不像好事吧)。而此时,路西华正从人们无意识中让出的一条通道走出包围圈。周围的人群依旧议论纷纷,我一边跟着他走出去,耳边接收到断断续续的感叹:"……是哪位明星吗……""……她好美……""……帅!这才叫帅哥……""……是出外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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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唉,又是一群只看外表忽略(同时也是不知道啦)内在的花痴。这只堕天使,这么邪恶,却有着世上最完美(至少是到目前为止)的外貌,神如果真如他们所说,真的存在的话,会不会为这件异常矛盾的"作品"感到汗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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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胡思乱想着,在前面带路的路西华突然停下来,朝我神秘地一笑:"又有好戏看了。"我愣了愣,此时街角某条僻静的小巷闪出一阵昏暗却奇特的紫光,虽然被灿烂的路灯所掩盖,但由路西华嘴角那抹促狭,我可以肯定那阵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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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拓实!我完全从幻想清醒,三步作两步地冲进巷中。带着那妖艳却残的危险101式微笑,路西华从容地跟随,轻声下了个结论:"太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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