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地欣赏着手中光球，艾尔方司差点纵声大笑："不过打开那扇门，就得到了这么多的灵和魂。比起在魔界，一边担惊受怕还集不到几滴，人界的买卖真的好赚太多了。"
"我也是这么认为。"突然，一个声音在艾尔方司身后响起。艾尔方司一惊，急速转身，一边自责大意了，一边甩手发出一枚灵弹——体术不行，又无法控制元素的恶灵，常用的攻击模式就只有这种丢弃灵力，同时打击对手的损招。
不过有时付出可不一定有回报。侧身让过这枚灵弹，布鲁顿嘲讽地笑了笑："损招就是损招，既浪费灵力，成功的几率又小。没想到现在还看得见这种原始招数，真是怀念。"
艾尔方司咬咬牙，这种攻击是他在无意中发现的，而且一旦击中，效果可比那些无用的灵术啊，幻术什么的好多了，只是自己的灵力不高，不能常用。这也是他花那么多力气提升自己灵元容量的原因。但眼前这只同样透明的同类，竟说这是原始的招数："可恶，我的-灵弹-哪里原始了！"
"哟，还给这种原始招数起了名字？果然是废物啊。"布鲁顿毫不在意艾尔方司的恼怒。现在他要考虑的，只是在这只年轻的恶灵身上得到多少："这种招数在你出生前就被淘汰了，灵力消耗过大，连续性过小，每次发出后会有……以人界的标准，0.1秒的时间是无法动弹的，而且射速太低，很容易被避过，所以有一方用它，大多数都会被干掉，是真正的损己招式，所以被淘汰了。你难道还见过哪个用过它吗？"恩，好吧，反正是在空间裂缝，干掉他也不算犯规，这可比原计划夺取他得到的灵、魂更有划算，不过要找个借口。
就在布鲁顿完全不放对方在眼里，算计着要怎么做时，两恶灵都没发现，混沌的空间裂缝中又出现了两道口子，而且很快闭合。路西华笑着看看不远处对恃的恶灵，向另一观众发送了一条信息："果然你也有目的。"隐藏在黑雾中，自认为已经抹掉所有气机的恶灵被突然收到的信息吓了一跳，后释然："不愧是撒旦，小鬼的这点手法对您似乎没有任何用处。"
微微一笑，路西华的目光并没有转移；远处，艾尔方司和布鲁顿已经准备开打了："人界有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对吧？""撒旦倪下言重了，小鬼不过准备执行女王的命令而已。"面对这只在魔界出了名狡猾的堕天使王，恶灵哈里达尔谨慎地回答，有前车之鉴，哈里达尔不打算败在同一招之下。闭眼一笑，路西华终于朝哈里达尔所在的空间瞄了眼："不错，学会了魔界的不二法宝。永远，手中都要握着底牌，即使就要成功，没到完成都不要亮出来。""谢撒旦倪下的赐教和褒奖。"哈里达尔依旧谨慎。将目光移回远处，路西华打趣够了，开始欣赏一场狗咬狗："真谨慎，你会让芺罗塞碧那满意的。"
远处，艾尔方司被说得恼羞成怒，一甩手又是一枚灵弹。灵光射入隐身的黑雾中，微皱眉头的成熟稳重的脸，看起来竟那么像那只倒霉鬼。事实上，倒霉鬼的名字就叫哈里达尔。作为与艾尔方司同代的年轻恶灵，与艾尔方司不同的是，看起来弱小无助的哈里达尔更令人容易放松警惕，掩掉身上的锋芒，哈里达尔轻易地融入魔界，更得到了女王的赏识。但现在竟被路西华一句道破野心，哈里达尔一阵惊慌，后冷静下来："撒旦倪下果然厉害，要将我送去女王面前吗？"
带着101式微笑，路西华眼中血光在黑雾中流连闪动："看戏吧，恶灵的硬碰的打斗，可不常见。错过了未免可惜。"蹙眉，哈里达尔微叹，也只能压下不安，望向场中。
的确如路西华所说，恶灵由于体质问题，硬碰硬的打斗十分少见，作为借鉴学习，这是难得的机会。
将灵力集中到手中，布鲁顿故意硬接下艾尔方司这次攻击：这家伙的灵量真是不小，所以一定要消除他这点优势；果然，见布鲁顿如此轻松地接下自己的灵弹，艾尔方司意识到灵弹的确不如想象中有用，看看手中的灵球，艾尔方司有点犹豫，要用那招吗？就算是成功，这里的能量也会被耗光吧……
"不攻击了吗？那到我了。"将灵力布在身体表面，布鲁顿在一阵闪光中消失。"这是什么？没有瞬移术的魔力波动……是隐身？恶灵有这种能力吗？"突然看不到对手令艾尔方司一阵慌乱，而布鲁顿要的就是这阵惊慌，闪身来到艾尔方司身后，布鲁顿手中由灵力结成的破坏球就要印进艾尔方司体内："你完了，违规者。"
转头，艾尔方司乳白的眼中却没有慌乱："是吗？"布鲁顿一惊，一晃射向身后，但已经太晚，艾尔方司早就准备在手中的灵弹射出，白光穿透了布鲁顿透明的身体："这可不是-体-构成的物质，即使射中率太低，但只要有一枚穿透你的身体……完的是你。"
被射中的布鲁顿无力的后飘，身体仿佛风烛般摇晃眼中却闪出一丝狡笑，艾尔方司马上警钟巨响，下意识地闪离原位，同时发出一枚灵弹。白球融进一个透明的影子，那型似布鲁顿的影子又一阵摇晃，一样消失在混沌中。"这是……"艾尔方司警惕起来。
一边，观战的路西华又一阵轻笑："哈哈，一个小小的瞬移术加上幻术中的-分身-就乱了阵脚，菜鸟就是菜鸟。"哈里达尔若有所思："对了，是空间裂缝的特征，满布的时空能量可以掩盖瞬移术的魔力波动。所以看起来就像是消失了似的。"再加上分身术的运用时间，有如此纯熟的魔法与战术，果然我先藏起来是正确的。即使稍稍自大了点，魔军恶灵部队指挥官也不是浪得虚名的。
这刹间，哈里达尔作下了决定，而他坚定的眼神被一旁的路西华看在眼里，带着了然的笑，路西华将注意力转回战场。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混沌的战场中，艾尔方司也不是笨蛋，在几次攻击失败后，他也明白过来："是幻术，-分身-！"可恶，我竟会中这种算计。
"还不笨嘛。不过明白得是不是有点迟？"带着轻蔑的笑，又一个布鲁顿出现在艾尔方司身后，艾尔方司咬咬牙，收回右手差点就要发出的灵弹，改成眼中射出的一道灰色射线："你想消耗我的灵力！"眼前的布鲁顿分身一摇逸，消失不见；但混沌中穿出不知位置的话语："不是想，而是一直在这样做。射了这样大量的……是叫-灵弹-吧，你难道没有什么感觉吗？"
艾尔方司正想挤出了嘲笑，突然脸色一变，茶点一头栽倒："你，干了什么。""身体好象一刹间被掏空，是这种感觉没错吧？"得意地出现在艾尔方司面前，布鲁顿居高临下地看着手下败将："一早就说了，那是个损招。没试过耗光灵力的感觉？这是个好的经历。不过也只能让你试到这了。"举起手，手中灵力化成剑的形状，布鲁顿审视着眼前无法反抗的敌手："能力强大，野心也不错，只是你带有太多人类的坏习惯，否则你也能成为一个真正的魔族。"说着手中剑一挥，白光朝艾尔方司罩去。
"不再多说一点吗？"嘲讽地笑着，艾尔方司举起手中等待以久的白球："现在不说可没机会了。"看似脆弱的白球，不费吹灰之力就接住布鲁顿锐利、气势强大的一剑，着实吓了恶灵指挥官一跳："你不是耗完灵力了吗？"
"自身的灵力的确用掉七七八八了，不过我还有王牌。"举起手中的白球，这颗不起眼的球突然放出耀眼白光，一下子笼住布鲁顿："一直出现的都是你的分身，我不过略施小计就引出你，看来魔军恶灵部队指挥官也不怎么样。"
皱了皱眉，哈里达尔不解地看着慢慢集中的白光："那是什么招式？"笑着，路西华依旧满不在乎："说起来也没什么大不了，只是将强大的灵、魂压缩体在一刹间放大数十倍，用它射出的能量融掉敌人的灵与魂，所谓-相似相溶-嘛。"忧虑地转向路西华，哈里达尔自己也没信心对付这招："原理简单，但在刹间释放这种级别的能量可不是简单的事……艾尔方司从哪里学到这种招数的？"路西华望向远处的恶灵，轻笑着："能够想到打开-门-来得到更多的灵、魂的恶灵，我觉得他没必要去哪里学。想法是不错，不过，他有个巨大的缺陷，这点注定了他永远干不成大事。""哦，是什么，撒旦倪下？"路西华只是笑，不在言语。
哈里达尔蹙眉，见得不到答案，便将目光转回艾尔方司身上。要出手了吗？他耗光了灵力，灵魂球又用完，应该是时候了……
看着布鲁顿无声地融化在白光中，艾尔方司舒了口气："不过真是费劲，光是手下就这么难搞，真难想象和女王的战斗会怎样激烈……算了，赶紧把灵力收集回来吧。"
"那也得你有时间，而我明显不会给你这种时间的。"惊异中，艾尔方司转身，刚转到一半，透明的身体就出现一把灵剑，完全刺穿他的身体："你……竟没事……"
他身后，布鲁顿毫发无伤地立在那里，轻蔑地笑着："我为什么一定要有事？""中了我的分解球，不要说恶灵，就是堕天使也会断了连接……"这才是令艾尔方司不解的。
"原来你也知道，我有事的前提是中了那球。"布鲁顿果断地一撩，艾尔方司透明白的灵身被撕成两半。艾尔方司死不瞑目！（事实上他死了一千多年了）“你太小看存在了数万年的我了。”
"呵呵，那才是真正的幻术。布鲁顿完美的幻术真是赏心悦目，对吧。"路西华满意地发出这条信息，哈里达尔满脸严肃，并不答话。"还不出手吗？布鲁顿要走咯。"见他不回答，路西华望望他，眼中依旧是残的笑意。
"撒旦倪下似乎没想过要帮哪一方。"良久，哈里达尔打开空间门，似乎已经做好计划。"我下过这样的承诺了。"路西华抱着手臂，黑色的空间门毫无征兆地在他面前出现。"不愧是撒旦。"说完这句，哈里达尔一头钻入隧道："那个传闻果然是真的。"
路西华看着消失的两个空间门，脸上连虚假的笑意也收起了。"传闻……是那个吧。当然是真的……"
微叹口气，闭眼，路西华飘身入内："顺便履行那个契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