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钊杰和伟帆带领着犬部人员匆匆离去,目送着他们离开后,血犬将目光移到阿凯脸上:"我们也出发。""是!"答应道,阿凯立即发出命令:"全员注意!出发!"
一声令下,血犬专门组织的特别部队分组跃上各自组里的面包车。良好的秩序使负责管理他们的阿凯不禁面露微笑。"面包车啊……"看到这一幕,血犬却不由得感叹:"这种车,配犬区中最精锐的部队?"
"当然不是。"阿凯在心中暗笑。混这道的,大概就只有血犬会对自己的手下这么放纵,连花了大资金的培养的战斗力都不闻不问。不过这样更好,要不是你如此程度的信任,我怎么能如此轻易地得到这么一批忠心又强悍的手下?
"面包车只是掩饰用的,毕竟在我们头上,政府还不是完全瞎的。他们不会放任太具威胁的武力存在的。再说,也不好让一队人手一枪的凶神恶煞就那样大摇大摆地招摇过市吧?即使现在是深夜……"说着说着,阿凯感到有一丝怪异。血犬不是这么愚蠢的人,但这次竟然问这种问题?
木讷地点点头,血犬走上停在身边的面包车,似乎对阿凯的疑惑毫无知觉:"那么,以这辆车为例,你解释一下掩饰的是什么。"
"是,"阿凯皱了皱眉,但略一踌躇便跟着血犬进入车里:"首先是这些车门,咋看之下没什么,其实都是有机关的。"说着,阿凯随开手边一个暗门,一道光线立刻射进昏暗的车厢中:"通过这个孔,车中的人可以轻松地瞄准车外的敌人,再加上……"阿凯一弹暗门旁边的开关,一条钢管般的物体砸了下来:"再利用这种类似于潜望镜,可以360度旋转的镜筒,视觉盲角几乎不存在,车停在哪里,那里就是一道堡垒,当然,这堡垒是小了点,但多辆车一起行动,战斗力还是很可观的。"
"但这些玻璃是普通玻璃吧?"血犬似乎提起了点兴趣,开始打量这辆车。车窗外,不断后退的风景说明车已经启动了,而且速度不慢。"引擎也是改装过的?"
"首领好眼力,是的,而迫于经费问题,要将所有玻璃都换成防弹的,目前是做不到的。为了弥补这个缺陷,我们设计了这个小机关。"阿凯捭下座位下的开关,一块钢板恰到好处地将车窗遮得严严实实的,车中却不会因此一片漆黑;因为钢板下落地的同时,车中的灯亮了。"标准配备是一辆车八人,战时,两个专门负责镜筒,一个开车,另外五人从各个弹口射击。我已经做过实验了,只要配合的好,一般好的帮派不会是我们的对手。"
说到这支部队,那可是阿凯的心血,虽然还没正式参加战斗,但从各次演练的效果来看,这绝对是得意之作。"首领,您怎么看?"
血犬将开关重新捭回,车内再次充满阳光:"看法吗……就经费来说,虽然每月拨到你手中的经费看似很多,实际也占了犬区收入的绝大部分了,但我也知道,那对建立一只精锐部队来说,是远远不足的。所以你能做出这种成果,我还是很满意的。"听到血犬的赞扬,阿凯很是得意,刚想说几句谦辞,只听血犬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但是没有实战经验,还是一大败笔。只有在战斗中,才能最大限度地发现问题……"说到这,血犬嘴角一弯,这种夹杂着阴谋的微笑阿凯很熟悉,每次血犬的计划要开始时,他都会露出这种笑容。
突然,阿凯有种不安的感觉。
"别的不说,这种车的轮胎有想考虑过吗?的确,普通混混是拿这种车没辙,但只要犬部任何一个人,只需朝车轮开一枪,就能使这种车高速行驶中车毁人亡。你没法在车轮上装钢板吧?"血犬冷笑着,看着坐在旁边的阿凯:"当然,其他缺陷我就不多说了,反正是很快就能亲眼看到的事,不说也罢。不过,你可能是看不到了。"
"首、首领……"阿凯还抱着一死侥幸:"您在说什么……"
依旧冷笑着,血犬毫不留恋地一枪插入面前的座背。看似厚重的椅背被长枪轻易贯穿,前座的司机连呻吟都来不及,血红的枪头就出现在他的左胸。准确地刺穿司机的心脏后,几乎同时,看似坚固的车门被血犬一脚踹开。
血犬先前坐的面包车在失去司机的情况下,径直撞向路边的围墙。眨眼间,爆鸣"隆"的一声响起,在炸开的车边,最后一刻跳出生天的阿凯狼狈地爬起身,却发现面对的血犬早已做好战斗准备。往日熟悉的进攻姿势,现在却出现在自己的对面,着实令阿凯泛起一丝感慨。
"没想到自己完美的计划就此破灭吧?我猜,在你不得不踏上这辆车时,一定恼怒异常。"血犬嘲讽地瞥瞥嘴,手中长枪一振:"我劝你放弃反抗,和我作对有什么下场,这些年你也看够了吧。"
苦笑一声,下一秒阿凯的双手出现一对款式相同的:"就是因为看多了,我才没有回头的可能。血犬,你是不可能放过叛徒的。我没说错吧?"说话间,从跟在后面却因这场意外而被迫停车的特别部队出现在两人周围,敏锐地觉察到此时的气氛,若有似无地形成一个包围圈,将两人团团围住。
看到阿凯一副拼到底的样子,血犬不急反笑:"既然知道,你又何必玩这招呢?从来背叛者就不会有什么好下场。无论在哪里都一样。"
冷哼一声,阿凯扫了一眼围在身边的班子:"背叛者?我想暗黑里就是你最没资格用这点来指责我,对吧,霹雳银龙?"
自己的秘密被揭穿,血犬却一点也不急,连面包车内不停卸下手持的"手下"也似乎熟视无睹:"连这个都告诉你,看来-那边-还满看中你这个有勇无谋的叛徒嘛。"
"哼,事到如今,你能呈的也只有这样的口舌之能了,血犬。就算你能躲过我装在车里的,也绝对躲不过我特别部队全员400支枪!"看着紧紧围住这小块马路的手下,阿凯心情愉悦:"乖乖放下武器,说不定我心情好,在圣龙阁下面前为你美言几句,还能保住你一条小命。"
"400?哼哼,最多200吧。你为了不引起我怀疑,将车的间距拉开到20米一辆,同时为了不给我逃脱的机会,令车速加到40。从我出手到爆炸的这段时间,前一辆车足以拉开到100米外,再加上拐弯处的视线遮掩,和比那些破车更烂的引擎的噪音,哼,前面那半的人大概连出了事都还不知道吧。"被血犬这么一说,阿凯也发现手下似乎少了一半。但看到这样可观至少的1:201的人数差距,阿凯也"嘿嘿"地笑了:"就算是这样,血犬,你就这么有信心打赢我亲手训练出来的200精锐吗?"
"哼。废话就说到这里,开打吧,我让你好好瞧瞧,你放弃的是一个多强大的组织!"血犬眼中锐光一闪,一柄长枪轻飘地仿佛失去重量,以迅捷,却又偏偏能被所有人看清闪着血光的有棱有角的枪头的速度,在空中划出一道长虹。
夜晚浓浊的黑中,那血色的长枪在空中的叠影压得敌人喘不过气来,几乎是下意识的,所有人不等阿凯下令,便拼命尝试射光手中的子弹。在每个人眼中,那道血虹仿佛化为死神的镰刀,铺天盖地地从正面,又似乎是四面八方逼近,感觉上下一秒就会割开自己的头颅,饱饮自己的鲜血。感觉到这些,所谓的精锐们将手中地枪打得更响了。而同时,整条马路也响器凄厉的死前的哀鸣,使死亡的恐惧更显真实,于是,回响在空寂的黑暗中的枪鸣也更响了。
目瞪口呆地,阿凯看着自己的"精锐"在血犬一挥长枪后,就不受控制地猛扣机板,将日所训练的一切都抛于脑后,甚至滑稽地因误伤出现伤亡。阿凯想哭,想笑,想大声咒骂,却发现自己动都动不了。血犬发出的杀气是这么的强,连他自己也因此无法自恐,直到血犬朝他一声冷笑。阿凯知道血犬已经把目标锁定自己了,往日的一幕幕浮现在面前,在更大的死亡恐惧下,阿凯反而恢复了行动力,怒吼一声:
"停!!!——"
这一声巨吼,居然淹过了杂乱的枪鸣,枪声渐渐稀疏,失去理智的特别部队从迷茫到清醒,看看四周便感到后怕了,只这一会儿,200人中还能站着的就只剩3/4。而对手,居然连动都没怎么动过。看到这样的结果,阿凯欲哭无泪,却又不得不服。他已经明白了,血犬蠢人堆中练就的威慑力,不是自己和手下这种程度的人能轻易战胜的。
"如何,要投降了吗?"血犬神清气闲地讥笑道。眼角扫过手下开始退缩的神情,阿凯也笑道:"胜负还早着吧?"说着提高声量:"兄弟们,别给他的假象骗了!要是他真的那么强,早把我们灭了,还用这样吓唬我们?!别中了他的诡计!"听到这话,特别部队面面相觑,后眼神一狠,随着清脆地"喀嚓"声,他们几乎在同一时间选择换枪夹。
满意地一笑,阿凯后退了两步,正要发出指示,夜空突然又发出"隆"的一声,血犬微一皱眉。没记错的话,那边是……
"哈哈哈……那边也开始了,血犬,你完了!"望向那边被火焰烧成血红的天空,阿凯长笑道:"还是投降吧,就算你再强,就你一个人又做得了什么呢?连基地也没有的你,还有同我们圣龙党对抗的资本吗?!"
默默地看着那片血红的天空,突然,血犬露出个诡异的微笑:"真的是这样吗?你就对那个所谓的圣龙党的办事能力那么有自信?要是我是你,早在发现我看破你野心的那刻,就要为自己的后路思考思考了。"
"什……"阿凯的问话被突然响起的另一处爆炸声打断,在基地那边的血色夜空相对,另一片灰靛也遭到血染,而那边正是阿凯被通知的与圣龙党的会合点:"怎么回事……没我的命令……是谁擅自攻击的……"阿凯已经呆楞了。
"所以我总是说,别对自己以外的人抱太大期望。"轻松地笑着,血犬甚至收起长枪,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难道是……"阿凯脑海里不禁闪过几个字。难道自己被利用了,圣龙党一开始就打算过河拆桥,而不是真心招募自己?
"别乱想了,人家没你那么不济。"突然,一个陌生的声音在包围圈后响起,然后诡异地,阿凯的手下竟然为这个声音的主人让出一条道路。一个手拿长棍,站得歪歪扭扭的衣着奇怪的男子出现在人道之中:"哟,两面三刀的小狗,看到我高兴吗?"深深地皱了皱眉,血犬最后还是决定滤过这句不顺耳的称呼,毕竟现在不是时候:"你晚了,妖猴。"